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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辞失笑,眉眼也变得温润。
“喻橙,如果我现在请求你再帮助我一次,你愿意吗?”
“什么?”
喻橙怔怔然望进贺清辞深静的眼底,大脑有些空白。
“和六年前,同样的事。”
时隔六年,同样的事,同样的人。
喻橙觉得恍惚,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昨晚贺清辞在车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有想过贺清辞会和她挑明,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眼前的人骤然将她拉回暴雪夜的温德米尔。
寂静雪夜,温暖古堡,他们的谈判。
为什么是我?
她听见六年前的自己惶惑发问。
风送进车窗,湖面泛起涟漪,倒映在湖中的金红翠绿一瞬被弄皱,连蓝天白云也碎在了湖水中,晕开大片的瑰丽色彩。
喻橙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车厢里,“贺总,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没有和你开玩笑。”
喻橙皱眉,不解,惶惶然。
“你……”
“可能你觉得荒唐——”
毕竟再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连贺清辞自己都觉得荒唐,偏离了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但坦白讲,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所以,也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
喻橙看着贺清辞清隽的眉眼,“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不是在伦敦。”
不是在伦敦,他们不是可以假扮一周情侣就一拍两散。
这里是京北,他们的家人、朋友、事业都在这片土地上。
“你介意?”贺清辞倏然反问。
喻橙红唇微张,竟没办法肯定地说出“介意”两个字。
“合约期限你来定,我的建议是至少半年。费用可以参考当初的日均,一次性结算或者分期支付,都可以。”
利落的几句话,很商业的谈判,但贺清辞很清楚,这个时候越是商业化,越是约定明确,越能让喻橙安心。
她是个太喜欢和人说谢谢的姑娘,也最怕欠人情。
喻橙的确觉得踏实,一种用努力工作换得不菲报酬的踏实。
“贺总,我也坦白讲,如果不是对你也算知根知底,我都要以为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喻橙弯起笑。
这是从昨晚到现在,她第一次笑。
贺清辞看她唇角浅浅的梨涡,“花六年时间量身定做一个杀猪盘,那我也算是很痴情了。”
喻橙:“……”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喻橙摒掉那些干扰她思路的念头,“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又是我?”
喻橙其实挺不理解的,以贺清辞的条件,他如果想要找人假扮女友,比她年轻、漂亮、优秀的比比皆是。
“总不会是因为……我业务熟练吧?”
贺清辞:“……”
很难解释。
似乎在再一次需要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本能就想到了她。
就像当初在温德米尔。
他不喜欢和异性靠得太近,但却不排斥她的靠近。
手机嗡嗡的振动声响起,打断了贺清辞的思路,是贺清随打来的电话。
贺清辞接起,贺清随的大嗓门通过蓝牙在车内公放。
“哥,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没有?”
“这帮人居然赌你多久会被喻橙甩了,笑死,你都素六年了,再被甩一次,那这辈子光棍预定了。”
“哥……”
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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