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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丢了。
他迷了大半个中国的路,却准确地找到了那一场死了12个人的特大交通事故的现场。
警察说,在318国道上捡到他的时候,他就穿了件毛呢大衣,带着一个没剩多少的氧气袋,人都冻昏了。警察问苏臻,他来这里干什么?找死?
苏臻说不出话。
她从警察那里拿回秦闻韶的手机,警察说他手机里还存着两个视频,一个是失事车辆的行车记录视频,另一个是事故现场车辆动线的模拟视频。
苏臻将那两个视频看了一遍,视频都很短,只有十几秒。第一个视频,颠倒抖动的画面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在画面里一闪而过,一眨眼的功夫,不到一秒钟;后一个,她看到顾翎乘坐的那辆车被一辆大巴拦腰撞上,冲出护栏,从山崖上跌了下去。
他是什么时候存下这两个视频的,从哪里找的,看了多少遍,看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一个个问题争先恐后地从苏臻心底冒出来,每一个都像可怕的魔鬼,叫她不敢细想。她的目光下意识去找那个人。
是年底了,快到除夕,外头下过大雪,雪白空旷。秦闻韶站在窗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着一片被擦净的玻璃窗,静静看着窗外,身影看起来平静虚弱。
她当然知道秦闻韶内心绝不可能像他看起来的那样平静,但她的人生经验有限,要怎样去类比那种毫不声张却摧枯拉朽的足以毁灭一个人的痛苦呢?
苏臻走过去,把手机还给他。
“秦老师,你想看的看到了吗?”
秦闻韶转过头来,在看到苏臻的刹那产生犹疑,苏臻的心又沉下去——她还没有准备好以后每次见面都要自我介绍。
但秦闻韶这次没有问她“你是谁”,他朝她转过身来,沉默了很久,说:“抱歉。辛苦你了。”
苏臻摇头。这算什么,没有关系。
秦闻韶继续说:“但我想再留两天。”他停顿,恳求,“可以吗?”
秦闻韶五十五岁,当然是老了,但岁月对他不薄,除了沧桑以外,他眼里更多的是蕴藉和从容,仿佛除了他真正在意的东西,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包容、原谅,而这种无可无不可和充分的宽容大度,从前是属于顾翎的——多奇怪,两个人相处久了,性格原来是会互换的。
现在他看着苏臻,眼里有弱势的恳求意味,这令他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他当然是可怜的,他失去了爱人,还要渐渐失去记忆,这几乎等同于失去一切了。
苏臻想到他的处境,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她想劝他:“秦老师,顾老师他……”
于是他的恳求换成了不容置疑的固执,打断她:“我想再留两天。”
他们租了一辆车,苏臻陪着他在318国道上呆了两天。秦闻韶沉默地在车上呆了两天。如果说因为秦闻韶的缺席,顾翎的一部分没有被带回杭州,那么秦闻韶这一次的到来肯定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里,陪着顾翎了。她带回去的,是一个失魂落魄的秦闻韶。
回到杭州后,秦闻韶的症状就加重了。
苏臻带他去看医生,阿兹海默症的诊断以外,又多了一项抑郁症的诊断。
开的药增多了,他吃下去的反而变少了,他越来越沉默、木讷、呆滞。苏臻有时候看他坐在那里,觉得自己仿佛在目睹一场无声的谋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惩罚自己、杀死自己。
屡次劝说无果后,她冲他发了小孩子脾气,她把前两天他没有吃的药一起丢到他身上,冲他委屈地大叫:“秦老师,忘了我没关系啊,反正我一点也不重要!等到你把顾老师也忘了,你就后悔吧!”
他好像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她,后知后觉地露出一点歉意,他捡起地上的药,慢慢地朝苏臻伸出手。
苏臻伏在他膝头大哭。
“对不起,小苏对不起啊。”他说。
“但是,我太难过了……”他说。
“我太难过了。”
那时已经是二月里了,顾翎去世后的第四个月,他第一次开口说“难过”,第一次为这件事落了泪,这一对父女第一次为至亲的离世相拥而泣。
苏臻拭去眼角的泪意。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一个漫长的红绿灯。车窗旁边就是道路中央的隔离带,隔着一层窗玻璃,外头的世界已经天光大亮了。隔离带里的蔷薇开得那样好,城市里的绿化植物都好像是没有历史、没有往事、没有伤痛的,她们的一生只有这盛开的一个月,没有生老病死,没有遗憾愧疚,因此天真烂漫、毫无心机。
宋萧的电话是这时候打来的,她降下车窗,眼里映着那一片灿烂的春光,听到他迫切又惊喜的声音。
“找到了,他在之江!”
【作者有话说】
啊,战线又拖得长了,还有最后一part,晚上更。
备忘20他在春风里(下)
天渐渐亮了,教工楼里的人们也渐渐醒了。
和这个校区一样,这一栋教员宿舍也有悠久的历史了。在秦闻韶在这里拥有一个房间之前,已经有十几代的传教士、修女、带金丝眼镜穿中山装的先生和穿解放装的学生们曾经在这里住过。楼房当然是翻修过的,但仍旧保留着从前的格局,也保留着十九世纪的气息——顾翎从前说,在这样的楼里,遇见鬼也不奇怪的。
秦闻韶的房间在四楼,过道的尽头最里面的那间,朝向西北面,傍晚太阳从月轮山上落下去之前,房间里能晒到大约半个小时的太阳——这在夏至那天是五十六分钟,冬至日则是二十一分钟——这个时间当然是顾翎估算的。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常常在傍晚的时候来之江找他,百无聊赖,统计了这么一个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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