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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李定国继续下令道:“靳统武,将那些从拓城绑来的满清间谍收监,并派人去拓城,安抚李成栋和胡茂桢二位将军的情绪,让他们专心守城,并说明,这次算他们二人头功,待凯旋那日,本帅亲自向陛下为他们请功!”
“调集所有商丘附近的骑兵,带上随身火器,随本帅南下颍川!我们骑兵作战在旷野上不如满清鞑子,但是好在此次匠技司制造的火器宽裕,把火铳和虎蹲炮带上,这次本帅让这些鞑子见识见识我大明火器的厉害!”
“高文贵!”李定国转头盯着屋内一名浓眉大眼的将领说道:“你去让南下骑兵们备好五日干粮,今日末时,在商丘南门处,随本帅一起南下去追那支满清骑兵!”
“是!”高文贵立马站起身来,抱拳大声答道。
最后,李定国盯着屋内众人,抱拳说道:“诸位,归德府就拜托诸位了!”
张煌言也站起身来,冲着李定国行礼道:“大帅千万保重,若野战不利的情况下,可以将这些建奴骑兵引入凤阳府水网内,分割他们的阵形,只要将这些南下的建奴骑兵歼灭在凤阳府内,我相信陛下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李定国沉声点点头,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舆图,那一个个大大小小,或黑或红的印记,无不彰显着这次明清决战已然打响!
商丘南门外,未时。
四千明军骑兵正在集结,马蹄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一阵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定国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这些骑兵马上背的大大小小的火器,还有许多马匹背上驼着的一大包一大包火药和弹丸,他知道,这次南下追击那些骑兵,这才是真正的的杀招!
不知不觉之间,明末的时代似乎已经变了。
“出。”
没有多余的言语。
四千骑兵鱼贯而出,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枯草和尘土,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黄龙。
商丘城头,大明守军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低声祈祷。
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动,旷野上,几骑清军的探马飞驰而回,似乎向中军大帐报信去了。
风暴,终于开始了。
……
崇祯十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淮北平原,申时。
爱新觉罗·尼堪勒马立于一处土丘之上,微微喘着气,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际。
身后,五千骑兵散开呈警戒队形,战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
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一天一夜,人困马乏,但离颍州只剩不到百里。
“王爷,”一名亲兵递上水囊,开口说道:“歇一歇吧,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尼堪接过水囊,却没有喝。他望着南方,眉头紧锁。
有点太顺利了。
他们从拓城南下,过亳州西侧,一路顺着官道疾驰,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
沿途村寨也空无一人,百姓们早就跑光了,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
明军的斥候也没有出现,仿佛整个淮北都在沉睡。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情形不对。
对面的明军统帅李定国,不是那种会让对手长驱直入,不管不顾的人。
“传令下去,”尼堪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沉声说道:“命令全军,歇息半个时辰,然后连夜赶路。天亮之前,必须抵达颍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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