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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过去了一年一年又一年,江重意仍旧记得叶绍远那时的表情,历历在目。
那一瞬,叶绍远的瞳仁缩小,右眼的下眼皮跳着。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痴了般,直勾勾地盯住江重意。
江重意凭想象,认为叶绍远应该是浑身冷,心的一块是空荡冰凉的。这与叶绍远的高大形象全然不符。
江重意没想到竟把大人物戏耍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她高傲地笑了一声,心软道。
心脏搏动剧烈,叶绍远感觉眼前漆黑,只听江重意的声音如玉珠般落敲在瓷碟中央。“成年了,大三学生。”江重意说。
闻言,叶绍远终于舍得放松,瘫靠着床头,舒气。
江重意轻笑,离开了。
过了几天,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叶绍远先开口道:“好巧,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你。”江重意冷淡地打了招呼,随即利落地扭身走了。
那时候的江重意就清楚,叶绍远认的是这具肉身,抛去肉身,叶绍远恐不会施舍她一眼。
哪怕后来,叶绍远与她亲近了,了解更多,江重意依然时时注意着面容,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江重意都可以讲出它因何在这,到底有哪些好。
再后来,江重意上班了,听别人说“班味”,她断然去了一个工资不高但悠闲的岗位。
除微薄的工资之外,叶绍远记得每月初她一笔生活费,金额是她工资的数十倍。
江重意和叶绍远说其实不用,她钱够花了。
因为叶绍远的一张银行卡在她身上。
工作了两个月,叶绍远说她这样不行,太懒洋洋了,没事多看看书,别只玩手机。江重意应了,拿出平板看费眼的黑白漫画。
除了短暂的工作时间和长久的玩乐时间,江重意还留了下班前的半小时,用于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有时在工位上端着镜子扭来扭去,有时是去到卫生间,对着硕大的镜子拨弄头。
她已形成了习惯,不像刚来那几天的束手束脚,都是大大方方地躺在座椅上放空。
不过,新经理上任,江重意因为懒散的习惯,被叫去谈话了无数次。
在公司待一个上午,临近午休,经理也要她去办公室挨训。
这违背了她的本愿,辞职的念头愈来愈大,对着经理,态度愈来愈不耐。
回到工位,江重意抓紧时间补妆,旁边的同事愤愤然道:“三十出头和老头一样,多管闲事,要是真厉害,还会到我们公司当小小经理吗?他就是故意针对你!他第一天不是对你献殷勤吗?还找借口请部门聚餐。那天你没去参加聚餐,没看见他的脸黑的……”同事啧啧几声,继续道:“搞得我都想辞职了,他来了之后事情多得……长得再帅也是麻烦精,真是衣冠禽兽。”
“辞职?”江重意心里一动,想到怎么同叶绍远提这件事了,接着假意关心道,“辞职之后你想去哪里?当咖啡师吗?”
“你记得!我只提过一次!”同事欣喜,“我想去,现在存下的钱足够我过两三个月了。两三个月,我肯定能考出来证书的!然后就去咖啡店工作,工资也没有很低。”
江重意有一点愧疚,说:“我好像有个好友开咖啡店,上次朋友圈看到他招聘广告,我下班之后找找。”
她需要去找叶绍远帮忙。
叶绍远大概率会答应,江重意认为这个请求与他而言是轻松的。
“好!”同事挥挥手道歉,出去吃饭。
江重意收拾好,由电梯送自己到一楼。
不巧碰上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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