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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老子迟早要搞辆小车玩儿玩儿,哎,一会儿上我那儿玩儿两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算不错的香烟,给那司机甩了一根。
司机看也没看,一把接住,顺手把烟别在了耳后,摆摆手说:“不去不去,你那儿我可玩不起,别给我裤衩子都输没了,我呀还是早点回去,喝点儿小酒舒坦。”
男人吐出一口烟,调侃道:“怎么的,急着回家跟媳妇儿打扑克?哈哈哈……天天搞有什么劲,上哥那儿耍耍,保你顺风顺水,舒坦死你。”
司机没搭他茬儿,男人不再坚持,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天儿。车里农民模样的大妈自顾自聊着天儿,还有用一口听不清内容的方言讲电话的,谁也没注意到:汽车最后一排坐着个黑衣男人,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汽车一路向南行驶了七八公里,一个颠簸,昏暗的车内亮了灯,皖南村到了。车上下来一大半人,其中就有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男人再次点上一支烟,揣着裤兜往一条不起眼的土路走去,大约走了七八百米,转了个弯,又进入一条偏僻的乡间小径。到这儿已经没什么亮光了,只见远处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亮着灯,田野那头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狗吠声。
走上一个土坡,不远处亮着灯,是那种黄色的钨丝灯,赤裸裸地挂在一个草棚外。一堆杂草长得老高,其中硬生生被踏出了一条小路,路的那头坐着三两个人,围着一个不大的方凳搭起来的木桌打扑克。
“四个二,炸!”
“我草,你丫今天手气不错,连着三个炸,见鬼了。”
中年男人走近了,咧着嘴招呼道:“哎,今儿怎么样?”
其中那个胖子一甩手里的牌,高声道:“妈的,今儿风不顺。”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秃头灌了一口猫尿,笑得猥琐,“邱哥,今儿兔子不少,一会儿德子带几个土鳖过来,好好招呼着。”
“哈哈行啊,最近人头旺了,咱算是走顺风了。”
四人在山上的草棚外吆五喝六地玩儿了会儿,很快,陆续来了几波人,有三三两两结伴来的,也有独自来的。有看着还算正经的,也有像外头几个那样儿,没个人形的。棚子里热闹起来,隐约听见“坐庄”、“加注”等敏感字眼。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公路上,两辆吉普和两辆押解车正卯足了劲儿往皖南村驶去。
棚屋内正赌得昏天暗地,庄家扯着嗓子要注,下面几个输红了眼。那缺了半只耳朵的中年男人尤为兴奋,“加加加妈的,顺子!”
“哎,老幺,盯着点儿,我去撒泡尿。”
先头那个胖子在棚子后头方便,黑灯瞎火的,只听见棚子里一阵骚动,伴着此起彼伏的威吓声:“都别动!手抱头蹲下。”;“你,放下赌资,蹲下。”;“跑什么?往哪儿跑?”
“卧槽!条子”胖子顿感不妙,提上裤子往后山跑,硕大的身影压出一道窄窄的草径。他呼哧带喘地拼命逃蹿,根本看不清方向,只知道往密林里钻。
此时,胖子脚下一绊,肉盾狠狠摔了下去。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一个黑衣男人,一只大手按住了胖子的后脖颈,一手将胖子的胳膊反拧到后背。胖子吃痛,不停地挣扎,只听那黑衣男人厉声道:“别动!老实点儿。”
行动顺利结束,红蓝警灯呼啸而过,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终于,历经一周的暗查、蹲点,皖南村后山这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到案,无一漏网。共计抓获26名参与赌博的涉案人员,总计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二万人民币。其中包括:张强、刘斌、王胜利、邱光耀,共计四人,以涉嫌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扰乱社会治安等罪名被批捕收押。
邱晨那边一整天眼皮狂跳,不由得感到心悸,他把这归咎于棒子国的烧酒,既难喝,后劲又大。休息时间,他打开手机定位系统,发现目标开始移动,方向自然是h市。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焦躁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正想给李睿打电话,对方的电话拨了过来。
邱晨秒接:“喂,睿哥。”
“小晨,抱歉!前两天一直在忙,不方便打电话。”
“嗯,我知道,你一直关机,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放心,不会出事儿的,我这就赶回去了,晚上能到。”邱晨终于放心了,他没追问李睿干什么去了,只要他没事儿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
“晚饭赶不上了,我在车上随便吃点儿。”
“我做排骨,你回来吃夜宵。”
“好。小晨”李睿语塞,耳边刮过一阵呼呼的风声,像扰乱了意识的帆动。
“什么?”
李睿笑笑说:“谢谢你!”
“干嘛?莫名其妙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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