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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spa室,颂帕孤身进了房间,李睿和邱晨在门口屏息等待。过了一会儿,三个技师从房间里陆续出来,颂帕朝门口招了招手,李睿偏了偏头,示意邱晨跟上。房间里同样三张床,三个半果的男人趴在床上,其中一个竟然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鼾声。
颂帕撸起袖子,倒了按摩油,往秃顶身上一顿招呼。李睿靠近的那张床边放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不慌不忙地搓了搓手。邱晨会意,站在了靠门口的那张床边,精油流过指间,使出他专业的手法。
秃顶男人突然大叫起来:“哎呦,轻点儿,叫你轻点儿,你他妈聋了?”
颂帕一手按着男人的后颈,一条腿压在了男人的后背上。接着,中间那个男人也开始哼哼起来,李睿将男人双手反扣在背后,根本动弹不得。邱晨反应挺快的,见势扣住了小个子的手腕,死死压住。
李睿沉声道:“高吏是吧,你还真能躲啊。”
男人闷哼两声,用泰语说:“你们找错人了。”
“别装了,你这五毛钱的泰语别显摆了,你没想到有这一天?”
男人不住得挣扎,被李睿一把拽离了床,又狠狠砸下去,“呃大哥,大哥,轻点儿,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嘛。”
“哥,这他妈谁啊?”秃顶男显然是个暴脾气,可再暴脾气在颂帕一膝盖施压下只好闷声吞了回去。
李睿:“才半年时间,怎么?自己干过什么脏事儿不记得了?”
男人哀求道:“哥,你先松开,肯定是搞错了,我是正经生意人,没跟谁结过梁子。这里头肯定有误会,这样,你先松开,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个子突然发力,一个翻身挣脱了邱晨,抬手一个肘击将邱晨怼开半米,他一手撑着床沿,借势腾空而起,一个横扫,朝李睿后脑招呼过去。李睿抬臂格挡,那一腿力道不小,幸好李睿反应快,不然后脑勺挨这么一下真够呛。
高吏逮着空隙,翻身滚下了床,小个子奋力将床朝李睿身上怼去,李睿双手一撑,整个人朝前方一跃而起。高吏四肢并用往门口逃窜,邱晨抓起床边的精油朝他砸去,一击砸中了后背,高吏脚步一顿,玻璃瓶应声碎了一地。
小个子出拳如疾风,拳风擦着李睿脸颊扫过,他往后一仰,轻松躲闪。这家伙看样子是练家子,身手敏捷,带着点儿野路子的狠辣劲儿。见高吏要溜,邱晨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拉住男人胳膊,这家伙发了狠,猛地一甩,邱晨失去平衡,脚下一滑,一屁股撞在了墙边。
旁边的秃顶最惨,颂帕的拳头可不是一般的硬,要不是他那一身肥膘垫着,恐怕早就挨不住了。
李睿抡起胳膊,两套组合拳打得那小个子失了攻势,逮着机会,一脚将他怼到了床底下,小个子一脸痛苦面具,捂着肚子起不来。回头看,高吏蹿到了门口,胡乱抓了墙上的衣服,正要夺门而出,李睿一个飞腿朝男人后背招呼过去,高吏一个踉跄,“扑通”摔了个狗吃屎,腰里的浴巾也扯飞了。
到时候回家了
小个子男人留下来收拾残局,他跟邱天琦的案子没什么瓜葛,他是高吏在当地雇佣的打手。曾经是练泰拳的,在地下俱乐部打娱乐赛,受伤后就断了打职业的念头,后来在拳馆当陪练、代打,再后来因为急需用钱,专职做起了打手。高吏除了洗钱,正准备进入娱乐业,在当地做事儿难免会碰上找茬儿的,身边带个拳头硬的总是有用的。
秃顶胖子原名:张大伟,祖籍黑龙江,有前科,属于涉案在逃人员。跟高吏算是合作关系,他负责对接泰国这条线,高吏主要负责国内的一套流程:开设新公司、注册资金、设立账户,还有,寻找替罪羊。
一行人将高吏和张大伟控制住,押回了郊区的老房子。
秃顶这下彻底没了先前的气焰,表面上硬撑着,“兄弟,你们到底是哪头的?好赖给我哥俩透个底儿,这没头没尾的把咱俩绑了是怎么个事儿?要钱还是要命给句痛快话。”
李睿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张大伟,20年因非法倒卖药品被起诉,后又转移非法所得,在越南开设非法网贷业务。两年前转战泰国,跟你旁边这位‘正经生意人’高吏合伙,搞起了跨国洗钱业务,怎么样?这钱比倒卖好赚多了吧。最近倒是想洗白,用来路不明的钱搞投资,你有没有想过,逃了这么多年,这账总有一天要清算的。”
秃顶原本绯红的脸转而泛起了白,显然,面前这个面色冷峻的男人把他查了个底儿朝天,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准这仨人的来头。不像警察,不像帮派的,话语间猜测,他们是特地从国内来泰国逮他们的。秃顶鼓着腮帮子愤愤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沉默后,李睿抬起眼皮,沉声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到时候回家了。”
李睿眼藏刀锋地看向旁边缄默不语的高吏,金丝边眼镜始终低垂着头,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这种人往往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在他身后说不定有一群狼,群狼身后还有一个狠厉的狼王,这一切的背后势必掩藏着一条庞大的灰色产业链。
邱晨在一旁角落里盯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老实、好脾气的生意人,挖空心思骗取了邱天琦的信任,步步为营地布下陷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推下火坑,自己扭头跑到这“万佛之国”来开启新的生活,然而,被他陷害的人却将面临牢狱之灾。
邱晨越想越气,他那个一心扑在技术和项目上的姐姐,就这样轻信了这个畜生,项目停摆不说,险些搭上了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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