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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邱晨,多好的一个孩子,他不姓李,可李江海同样为他感到痛心。相比李睿,邱晨更应该走那条人人都走的路,而不是这样一年又一年等待一个无归期的人。
想到这儿,李江海握紧了拐杖,重重一掷,那动静吓得赵姨从厨房跳了出来,确认老头没事儿,才又忙活去了。
迎接风雨
夜里,李江海睡不着,翻来覆去,已经起夜三次了,这会儿又有感觉了。赵姨睡在隔壁屋,老李不想三番五次吵醒人家,于是,自己摸索着爬起来。要是白天,他自己行动基本没问题,可是夜里,腿脚不好加上眼神也不好,腿一软,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李睿睡在老李上头,楼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几乎同步,李睿猛地一抖,从睡梦中惊醒。他反应很快,外套都顾不上穿,“蹭蹭蹭”地下楼,推门便看见老李侧躺在地上,胳膊肘奋力支撑着,一条腿弯曲着地,试图爬起来。
李睿夺门而入,惊呼:“老爷子你怎么样?”
李江海皱着眉,李睿吓坏了,大喊:“赵姨赵姨”
李睿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床上,赵姨披着外套过来,看见李睿紧张的样子,知道又出事儿了。“怎么了这是?”
“赶紧打电话,叫120。”
赵姨应声,此时,老李呛声道:“喊什么喊,大半夜的。”
李睿上下检查一番,焦急地问:“头晕不晕,是不是血压上来了?”李江海没有大碍,不是血压的问题,就是眼睛看不清楚,心里虚得慌,脚下一软,原地坐了个屁股蹲。李睿不知道,满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着急忙慌道:“赵姨,你先给老爷子把衣服穿上,我们这就去医院。”
李江海一把按住他,“我不晕,就是起来上厕所,黑灯瞎火的,一不留神给自己绊倒了。”
“哎呦喂!老爷子,起夜怎么不叫我呢,不是给你按了个呼叫铃吗?你醒了按一下,我那儿就听着啦。”赵姨急忙解释着,生怕被东家误解自己不尽责。
“赵姨,你去拿一下血压仪。”量完血压和心率,一切正常,李睿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们去睡吧,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
赵姨:“老爷子,要不用尿壶吧,夜里别往外走。”说着要去拿。
李江海叫住她,“那玩意儿用不惯,冷冰冰的,冻鸡儿。”
赵姨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怕冻,不比您钻出被窝强?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我可怎么跟李法官交代啊?”
“来,我背你去卫生间。”李睿背起老李来到卫生间,两人终于和谐地度过了几分钟。
李睿心里不踏实,守在门口,“老爷子,明天我去给你买个座便器放屋里,天冷了,半夜别跑出来了。”李江海不吱声,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李睿把人扶回房间,脱了衣服检查,“胳膊、腿、腰,哪儿疼?真没伤着?”
“没有,又不是豆腐做的,行啦,都去睡吧。”老李骨头硬,嘴更硬。
虚惊一场,李睿这会儿睡不着,在客厅坐了会儿,静下来才觉出这腊月天的冷。他划开手机,看着邱晨的微信头像,点进朋友圈,最近更新的仍旧是云山游玩的一组照片。拍的很随意,没有超级冲击力的角度,没有任何调色,构图更谈不上多惊艳,却透着大自然的原始之美。
李睿来来回回看,视线定格在一张合照上,邱晨站在中间,李睿搭着他的肩站在身侧。邱晨拍照不爱笑,显得有些严肃和拘谨,那清淡的眉眼间有种高冷的距离感。可是在李睿的眼里,这高冷是带着渴望的,那细长的微微上挑的眼角下隐藏着火一般的炙热,只有他能从这双眼睛里读出渴望和热烈。
看着看着,身体有些燥热,他尝试点开通话按键,犹豫几秒又按灭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居然是邱晨打来的,他毫不迟疑地接了起来,“喂,小晨,这么晚了,还没睡?”
“已经睡了,突然醒了,怎么样?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李睿一愣,见鬼,这是超强第六感还是装了监控?李睿没说实话,他不想让邱晨担心,“哦,没什么事儿,你困吗?”
“刚睡了一觉,倒不困,你怎么还不睡,秒接电话,是不是抱着手机干坏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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