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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李睿伸出手臂,精准地潜入了邱晨的薄被里,他贴着枕头一点点往旁边蹭,胳膊轻轻搭在邱晨腰上。
“重。”邱晨去掰他的胳膊,李睿反而圈得更紧了。
他躬身把脸埋进邱晨的颈窝,几乎是撒娇一般的语气:“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邱晨不动了,空气在此刻凝结。
稍顷,耳后那声音再度响起:“你知道吗?在外面的时候,每当我睡不着,总会幻想这样抱着你。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这样抱着你,暖呼呼的,跟你枕着一个枕头,像在学校那会儿,挤得慌,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跟你挤在一起。”
邱晨的腰腹被粗壮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环抱着,胸口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疯狂鼓动,他听得真切,李睿没有忘记。或许这时,他才真的相信李睿说的“我想你”;他才真的感受到身边人密密实实的份量,真实的、温暖的身体,就像拾起了旧识的依赖,让他感到安全和满足。
邱晨嘴角牵起微微弧度,脸不自觉地朝旁边靠了靠,眼角不争气地落下一滴满溢的温热。
安逸是虚妄的奢侈品
翌日早晨,阳光格外明媚,暖融融地照得人不想起床。邱晨被闹钟叫醒,翻身摸索,身边空的,李睿已经起床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起来啦?”见邱晨出来,李睿笑着招呼:“快去洗漱,吃早餐。”餐桌上放了三四样早点,小米粥、梅干菜包子、煎饺,还有油条。
邱晨习惯性去按卫生间开关,通电了。“你换了保险丝?”他嘴里叼着牙刷,牙膏沫糊了一嘴,嘟嘟囔囔地问。
“早上去市场买了新的。”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又不用上班。”邱晨抹了剃须泡沫,对着镜子边剃胡子边问。
李睿抱着胳膊,倚靠在门边看他。“习惯了,昨天睡得挺好,你呢?”
邱晨瞟了他一眼,“一会儿我去上班,你可以晚点儿走。”
“我能多呆一会儿吗?晚上接你下班。”李睿这话不像在询问,更像是理所当然。
“别折腾了,你腿不方便。”邱晨用下巴指了指他那条动不动就卡壳的腿。
“可不是吗,回郊区挺折腾的,我住三楼,可那楼没电梯,啧麻烦。”说着,装模做样地揉了揉那条“废腿”,生怕邱晨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这家伙一向会来事儿,从小就是,堂堂一个大男人装可怜一秒入戏。仗着一脸直率博取同情,哪怕知道他在套路你,也不忍心置之不理。邱晨听出来了,想赖着不走。
他对着镜子不急不慢地清理胡渣,李睿的视线不错神地盯着他,穿着居家服的邱晨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眉眼淡淡的,却很耐看,脖颈细长,肩背特别挺拔,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精瘦体格。邱晨刻意避开那直勾勾的眼神,仰着头,伸长脖子,镜中那双细长的眸子这个角度看最为勾人,睥睨的、懒懒的。
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那你暂时住这儿吧,前期康复训练比较难熬,这儿离医院近,方便很多。”
“真的?太好了,那我回去拿几件衣服,顺便去超市买点日用品。”李睿就等着这句话。
邱晨对着镜子捋了一把头发,干净利落的短发随意一分,看起来十分精神。“晚上一块儿去超市,正好买点食材。”
“小晨,你会做饭?”李睿有些意外。
“会啊,平时一个人,懒得做。”
奶奶走后,姐弟两相依为命。那两年,邱天琦接商单接疯了,几乎天天加班,周末回家懒得做饭,邱晨跟她讨教了几招,后面全靠自学。没想到,他还有这天赋,过了一个暑假,厨艺有了质的飞跃,比他姐苦苦修炼两年的厨艺还要好。
邱晨把备用钥匙留给了他,李睿打开国际新闻频道,一边听实时报道,一边打扫房间。
邱晨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不大的衣柜、一张书桌,厚厚的专业书垒在床边,足足搭起一人高的书塔。客厅里的沙发有些陈旧,常坐的一边有个明显的凹陷,一盏白色落地灯倒是很新。比李睿那儿强的一点是,餐桌旁有两把椅子。
他把脏衣服收拾了,又把卧室里那枚寿命将尽的灯泡换了。下午回了趟郊区,收拾了几件日常穿的衣物,路过楼下花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两盆多肉绿植。卖花的女孩子一脸热情,说是这个品种好养活,还嘱咐他,多肉需要多晒太阳。他不懂花艺和植物,只觉得这毛茸茸的小玩意儿挺可爱,想着邱晨可能会喜欢,于是就抱回了家。他很自觉地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了邱晨的衣柜里,一件件穿插在邱晨原本排列整齐的队伍中,好像它们原本就在一样。他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存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两年前的那个下午,穿越者留下的铠甲。
雨后迎来一个漂亮的晴天,李睿把屋里的窗子全打开,温暖的阳光慷慨地洒满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一侧的凹陷里,沐浴着阳光,一阵微风徐来,身体慢慢放松,舒服地让他沉醉。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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