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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想:今天的李睿像头饿极了的猛兽,在他面前犬牙毕露,眼里是掠夺的凶光。有一瞬间,他快要窒息了,被那排山倒海的攻势弄得双膝发软,还没完
“啊”喘息声夹杂着倔强的求饶:“狗东西,别”李睿听不见,压着他的手腕有节奏地挺进,嗅闻着猎物的气味
猎豹的战斗力是可怕的!
一阵头晕目眩,像极了喝醉的时候,耳目失去了作用,只有颤抖的身体爆发出嘶吼,伴着猎豹的胜利一起隐入暗夜的疯狂。
臂弯里的人眉目深沉,浓密的眼婕在山根处投下一道虚浮的阴影,邱晨撩起他贴在鬓角的湿发,来回揉搓着他的脸颊,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李睿把头埋入他的胸膛,贪婪地吸吮那残留的余味,心脏像被放到了柔软的天鹅绒上。李睿不断蹭着脑袋,柔声说:“小晨,我能做的很少很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就是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
李睿的身心在短暂的松脱后陷入了更深的漩涡,把他卷入深不见底的虚无,他深深意识到:他快要无法自拔了。抽离的零界点就在眼前,可胸中那团焰火过于灼热,烧得他快融化了。他要用什么来抑制那股冲动,安抚那带着毁灭寓意的不甘。
邱晨抚摸他的脑袋,指尖没入乌发,像是早就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你不能做的,我能,你做不到的,我可以。你要什么?告诉我。”
“我”李睿的声音在胸口震荡,攀援着神经导入左侧那“扑通扑通”跳动的地方。
邱晨捧起他的脸,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无助的李睿,跟好多次一掠而过的失落不同,这双眼睛里藏着伤感和不舍。邱晨吻住他,奢望用温情驱散那不安,然而,这温情如燎原的邪风,助燃起李睿满腔的荒原……
酒店浴室透亮的玻璃上盛开出冶艳的玫瑰,雾气晕染出两个朦胧的影子,水流冲刷掉花瓣,却冲不掉白瓷肌肤上的嫣红,那是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邱晨不知道,李睿没说完的那句话对他来说多么的重要,以至于,憋在他心里如同千斤重担,消耗了所有的力气,只为压抑那无法兑现的承诺。
该走了
翌日,邱晨换上正装,他很少系领带,失败了三次,终于打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仔细捯饬好发型,看着镜中的自己,干净笔挺的装束下藏不住脖颈间那一抹红痕,他摸了摸颈侧,又拉了拉衣领,暗骂:“狗东西”
李睿趴在床边看他,视线穿过衣料描摹出精细的方寸,无形的丝线勾缠着镜前英姿挺拔的人。
邱晨隐约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凝视,像一个引力发动机,让他无法忽视。“看什么呢?”
“好看!”看着西装革履的邱晨,李睿有些后悔:后悔昨晚太过心慈手软。
邱晨不露痕迹地牵了牵嘴角,“今天要挺晚才结束,你怎么安排?”
李睿懒懒翻了个身,摆出一个大字型,“去顶楼游个泳,吃午饭,下午随便转转,晚上等你回来。”
“你还有力气游泳?”
“必须的,不止能游泳,还能干很多事儿。”
说着,一个弹射,人已经蹿到床尾凳上,双肘撑在床边,半倚半躺的姿势仰面欣赏立在身前的人。他用脚尖勾起西裤的裤腿,轻轻一带,一点点往上,撩过小腿、膝弯,来到线条明显的腘神肌。眼看着要到那弧形的分水岭,邱晨手臂一档,眼神警告:“找死呢!”
李睿不着寸缕,四仰八叉的,直勾勾的眼神里透出某种危险。“哎,很少看你穿得这么正式,跟换了个人似的。”
邱晨骨架细长,腿长背直,肌肉线条流畅,是行走的衣架子。穿白大褂的时候是禁欲系师哥;穿休闲装的时候是青春男大,穿上西装的时候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可描述的联想。
邱晨转身,立在他面前,眼神居高临下,他正了正衣襟,勾起李睿的下巴,笑着说:“我走了,自己好好玩儿。”
李睿双腿一夹,把人框住,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往下一带,“亲一个再走。”语气霸道。
“松开!好不容易打好的。”
李睿稍稍收了力,却没松手,“行,亲一下就放了你。”
邱晨狠狠在他脸上嘬了一口,一把将人推倒,留下一个媚笑,藏着蜜溜走了。
李睿在顶楼泳池游了六个来回,终于压下了心中的火,末了,他潜入水底,四面而来的压力仿佛让他置身于真空中,没有重力作用的疏离感让他暂时忘记思考。像在母体中的一颗小小胚胎,徜徉在与世隔绝的孤僻海域,视觉、听觉、呼吸统统关闭,几乎连心跳都要停止了。十分钟过去了,水下升腾起大大小小的气泡,李睿猛地探出水面,呼吸带来了重生,现实的声音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风擦着鼻尖掠过,仰头是那时走时停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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