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球拍上的星辰(第1页)

那天傍晚,天边的晚霞像被打翻的蛋黄酱,把云彩染得金灿灿的。

潘逸冬背着磨得白的书包往家走,书包带子上还沾着前几天摔的补丁。路过小区广场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突然拽住了他的脚步。

远远望去,水泥球台边围了一圈人,球拍挥舞得呼呼响,乒乓球在暮色里飞来飞去,像个会光的小银豆子。

潘逸冬站在冬青树旁,眼睛都看直了,脚底下还偷偷学着人家跨步的样子,在地上蹭出一个个小半圆。他数着球台上球拍起落的节奏,连晚风掀起衣角都没察觉。

从那以后,每天放学他都要在球台边赖半小时。数着球来回了多少回合,连妈妈在楼道口喊破嗓子催吃饭,他都舍不得走。

有次下着小雨,他撑着漏风的伞,踮着脚扒在人群外围,雨水顺着伞骨滑进脖颈,冻得直打哆嗦,可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跳动的乒乓球。

终于有一天,他拽着爸爸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爸,能给我买个球拍不?”

潘建军瞅了瞅他裤腿上的泥印子,又看了看桌上没交的水电费单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从工具箱最底层摸出张皱巴巴的钞票。

拿到塑料球拍那天,他躲在被窝里,就着月光反复抚摸拍面,连梦里都是乒乓球清脆的撞击声。

塑料球拍没打多久就磨出了毛边。出租屋里,他对着掉皮的墙练球,“咚咚咚”的声音和楼下打麻将的洗牌声混在一起。

没有球网,就用晾衣绳绑在两把椅子中间;没有对手,墙上剥落的印记就是他的假想敌。

有一回球掉进电饭煲里,捞出来还沾着米粒,他却宝贝似的在衣角擦了又擦。为了练手感,他把旧袜子塞满棉花当球,在走廊里一练就是大半天,邻居大妈总抱怨他吵得人睡不好觉。

有天路过公告栏,一张写着“小区乒乓球赛”的红纸跳进他眼里,可上面明晃晃写着“成人组”。

潘逸冬咬着笔杆想了一整晚,第二天在报名表上工工整整写下爸爸的名字。比赛前一晚,他把校服洗了又洗,领口搓得红,还偷偷用妈妈的熨斗把褶皱烫平。

比赛那天,他抱着球拍混进候场区。周围都是穿着运动服的大人,他的校服袖口还沾着昨天练字的墨水。

“这小孩来凑啥热闹?”有人笑着摇头。潘逸冬没搭话,只是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粗糙的胶皮蹭得手心烫。他看见隔壁王叔叔穿着崭新的球鞋,而自己的帆布鞋早磨破了鞋底,脚后跟贴满了创可贴。

一上场,他盯着对手握拍的样子,突然想起在老家放牛时,爷爷教他握锄头的感觉——要稳,要准,顺着劲儿来。

乒乓球在球台上来回飞,他个子矮就拼命压低身子,像个小陀螺似的满场跑;力气小就靠落点调动对手。当最后一球擦着边线落地,记分牌跳出“:”,场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个大爷忍不住说:“这娃子,眼神比那球还灵!”

颁奖台上,他踮着脚捧起季军的暖水壶,壶身还带着太阳的温度。爸爸接过奖品时,摸着他掌心的茧子笑了:“没白练啊,但作业上要是有球印子,看我不收拾你!”

回家路上,他把暖水壶搂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连路过的野猫冲他叫,都觉得是在给他喝彩。

日子一晃到了暮春,那天夕阳把梧桐叶照得透亮,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潘逸冬踢着小石子路过球台,突然听见熟悉的击球声。一个戴藏青色帽子的教练站在阴影里,眼神犀利得像刀子,把台上选手的动作看得透透的。教练的左眼角有道疤,说话时右眉总爱挑起来,看着特别严厉。

“看了三天了,想不想来试试?”教练冷不丁开口,吓得潘逸冬把脚边的石子踢出去老远。

他盯着球台上黑红相间的碳纤维球拍,再偷偷摸摸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塑料拍,那上面还沾着去年炖鸡汤溅的油渍。塑料拍的手柄被他缠了好几圈胶布,边缘都磨得白了。

教练弯腰捡了个球扔给他:“打赢我徒弟,送你个新球拍。”

第一局球,潘逸冬紧张得大拇指死死压着拍面,“咚”的一声,球直接撞在网下沿。周围小孩“哄”地笑开了,教练皱着眉吐槽:“握拍跟握粪勺似的,能打好才怪!”

可当对手一记大力扣杀眼看要出界,潘逸冬“嗖”地扑过去,单膝跪地把球救了回来,膝盖在地上蹭出三道血印子。他咬着牙爬起来,裤子膝盖处破了个大口子,血丝渗了出来。

比分咬到:o时,他脸上的汗直往下淌,刘海糊在眼睛上。对手一个侧旋球擦着他耳朵飞过,他转身时书包带勾住球网,整个人差点摔进裁判椅。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却见他“嘶啦”一声扯断书包带,甩了甩头又站好,眼神亮得吓人。妈妈给他新买的书包就这么废了,可他顾不上心疼,满脑子都是怎么赢下比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输了。”终局哨响,潘逸冬盯着记分牌,喉咙紧。

教练递过球拍,他却往后退了两步:“说话得算话,输了就是输了。我不要。”

回家的路上,他摸着膝盖上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暗暗誓一定要赢回来。

接下来三天,每天夕阳西下,潘逸冬就蹲在冬青丛旁写作业。

数学草稿纸上画满了对手的站位图,还记着“第球必变线”“擦网率”,字迹都被汗水晕开了。有回教练悄悄站他身后,看得直挑眉。

他边观察边记录,连吃饭时都用筷子在碗里比划着击球动作,妈妈笑他魔怔了,他却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战术。

第四天,潘逸冬的白球鞋变成了土黄色——他在操场沙坑练了一中午跨步。沙子灌进鞋子里,磨得脚底板生疼,可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继续练。

“再来!”他把塑料拍重重拍在球台上。这一回,他学着教练徒弟的样子握拍,食指轻轻搭在拍肩。当对手侧身准备扣杀时,他突然变线轻推,球擦着网带稳稳落进界内。

决胜局第球,对手大力推挡带着风声袭来。潘逸冬往后撤半步,球拍从下往上一斜切,白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周围“哇”地炸开一片惊呼,他看见教练瞪大眼睛,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当裁判宣布他获胜时,他激动得跳了起来,不小心撞到了球台,额头立刻肿起个大包,可他顾不上疼,咧着嘴傻笑。

“叫什么名字?”教练敲了敲新球拍,潘逸冬用校服袖子抹了把汗,露出缺颗门牙的豁口笑了。

“潘逸冬。”

夕阳照在球拍的碳纤维纹路上,亮闪闪的,就像他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劲儿,终于了光。

喜欢满天星辰也不及你请大家收藏:dududu满天星辰也不及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春潮泛滥

春潮泛滥

韩泽玉的恶劣是刻在基因中的。他贪婪,嫉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毫无良善可言,十岁那年,妈妈被另一个女人逼得离家出走,韩泽玉拎着他的粉色小兔兔玩偶,从门缝看到推着行李箱进来的阿姨,以及身旁比他高一个头的小哥哥。从此这两个人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他们不痛快一天他就能多爽一天,女人被他闹得日日头疼不得安生,小哥哥好一点,就是所有看上或拥有的东西都会被韩泽玉亲手掠夺。包括但不限于一张价值过万的十三岁生日滑板,一场盛大的十五岁生日宴,成人礼的一夜春宵,以及近日那个公开出柜的同性伴侣。—空荡卧房。大片人影沉沉压来,白耀一手撑桌,附身将韩泽玉固定床沿,含烟借火。烟气浓稠,缭绕脖根,一丝丝缓慢流动。你抢了我这麽多东西,白耀撩起眼皮,看着韩泽玉喉结,近得仿若咬上就没想过连我也一并抢走?韩泽玉微微仰颈,一口浓烟卷在白耀耳垂,神情慵懒,眼光玩味你教我?白耀X韩泽玉僞装钓系攻X心机女王受蓄谋已久X爱而不自知攻僞装高手,钓系派男友,受心机大师,善于各种烹茶技巧,1V1。注无血缘和法律关系双C...

宗门都想噶我,我直接死亡回档!

宗门都想噶我,我直接死亡回档!

穿书恶毒女配死亡即时间回溯克系修仙癫癫的画风清奇路小堇穿书了,穿成了万人迷修仙文里的花痴大师姐,天天跟女主抢男人,最後死老惨了。没关系,她不傻,她知道剧情点,她能躲,不抢男人,能茍活。但!谁能告诉她,为什麽小师弟是怪物?大师兄是怪物?连师尊也是怪物?…你看得见!嘎。开局就被嘎几百次。一嘎一个不吱声。谁能嘎得过她啊。没关系,她直接发癫!小师弟,你为什麽躲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师兄,你为什麽让我自重不让别人自重?你是不是喜欢我!师父,你为什麽就罚我不罚其他人,你是不是喜欢我?…论颠,谁能颠得过她?平等创死整个修仙界!每天都在暗杀同门!但画风为什麽越来越不对劲。小师弟你若喜欢,那我们就结为道侣吧。大师兄看光了我,难道不用负责?…路小堇?你们这群怪物比我还颠!...

(原神+崩铁同人)坐星穹列车离家出走到提瓦特[原神+崩铁]

(原神+崩铁同人)坐星穹列车离家出走到提瓦特[原神+崩铁]

小说简介坐星穹列车离家出走到提瓦特原神崩铁作者兔的奶茶店文案云朵离家出走后一直在星间游荡,励志成为一名朋友遍布寰宇的资深冒险家。一日,她在罗浮仙舟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姬子。云朵跟着她以及一位青年回到列车上,本是旧友重逢的好事,但是在经过匹诺康尼时出现了意外。云朵睡着后消失了。醒来后,她来到全然陌生的提瓦特大陆。来到...

情敌

情敌

陆远和周瑜在高中的时候喜欢同一个人,因此一直很不对付。俩人处处较量,互相使绊,后来又暂时谈和,一起失恋直到有天周瑜转学,俩人突然断了联系。多年后同学聚会,男神和周瑜一块出现。陆远信誓旦旦我要追男神,你别跟我抢。我不跟你抢,周瑜道,我要追你情敌变情人,1V1,依旧日常流水账,闷骚受(陆)VS炸毛攻(周)。...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