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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爹,你不会有事的,我救你,我一定有法子救你的。你坚持住,我才刚认回你啊……”
&esp;&esp;丹芷见状,慌忙从自己怀中掏出了粒丹药就要喂给莫忘,却是被莫忘躲过去了。
&esp;&esp;“丹……丹芷,是我……自己服了毒,与人无尤,不许……不许让大祭司借机开战,听……听见了吗?”
&esp;&esp;莫忘嘴里不断冒出鲜血,止也止不住,可仍执拗地看着丹芷。
&esp;&esp;丹芷也禁不住落下泪来,将头撇去一边,终是点头应下了。
&esp;&esp;莫忘放心了,嘴角往上提了提,只是这满身满脸的血,看着霎是骇人,往日的温润模样全然不在。
&esp;&esp;“别哭……能在死前听你叫爹爹一声,爹爹也是开心的……只是,你怎么没走啊,让你看着爹爹死,着实……着实狼狈……爹爹对不住你,让你背起这担子,只是爹爹要给个交代,爹爹也累了,爹爹就怕镇国公不杀爹爹,早早地服了毒……”
&esp;&esp;戚若知晓,莫忘这是怕她怪祁陌呢。
&esp;&esp;而祁陌惊诧不已,难以置信地呆立当场。
&esp;&esp;“莫忘是……你的生父?怎么可能?真是……”他苦笑一声,“滑天下之大稽。”
&esp;&esp;戚若听得这话,闭了闭眼,哭得更是泣不成声。
&esp;&esp;是啊,滑天下之大稽。
&esp;&esp;她深吸了口气又再度睁开了眼:“我该……我该怎么救你啊……你这样,爹,你这样,我该怎么救你啊?”
&esp;&esp;“傻丫头,我这是去陪你娘呢,爹对不住你,往后,许多事,还得你担着……”莫忘笑着伸出手,想要替戚若擦擦泪,到底是没了气力,只得放下,“爹为了复仇,对不起……太多人了……能在死前见见你,也是高兴的……”
&esp;&esp;莫忘声音渐低,眼皮子缓缓合上。
&esp;&esp;“爹!”戚若痛呼,“爹……”
&esp;&esp;祁陌不知该如何是好,呆愣愣看着伏在莫忘身上痛哭着的戚若,是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能。
&esp;&esp;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了莫忘的尸体,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戚若带走,再回过神来,人已不见。
&esp;&esp;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镇国公府,更记不清当日如何混乱,只隐隐记得戚若对他的告别。
&esp;&esp;“阿陌,我走了……”
&esp;&esp;“啊……”
&esp;&esp;他将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一片狼藉,可是没人敢进来收拾,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esp;&esp;他该怎么办啊?他们该怎么办啊?
&esp;&esp;祁陌理不清,也找不到答案,他只能借酒消愁。
&esp;&esp;他就这样颓丧地过了三日,除了拿酒进去的小厮是谁也不敢进屋,还是阮宸强硬地将屋门给打开了,只是甫一踏进屋里就是一股子酒味,他不禁皱了皱眉。
&esp;&esp;再一细看,这人坐在地上还在饮酒,双眼更是布满血丝,似是许久未好好歇息过了。
&esp;&esp;“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当日在里仁坡上发生了什么,但……”阮宸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打算将戚若给找回来了吗?”
&esp;&esp;祁陌苦笑:“想啊,为什么不想?该怎么找?说什么呢?”
&esp;&esp;阮宸急了,上前捏住祁陌的双肩,厉声问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当初老镇国公……你也是将所有愤怒悲伤都化作了你手中的利刃,一举灭了匈奴当时带兵的将领,如今是又怎么了?竟变得这般颓丧!”
&esp;&esp;祁陌抬头看着阮宸,半晌,才伸手搭在他肩上道:“阮宸,你知道什么叫命运弄人吗?如今我算是知道了,命运弄人……阿若的生父设计杀了我的父亲,我又手刃了阿若的生父,哈哈哈哈……”
&esp;&esp;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眶湿润,笑得咳嗽了起来。
&esp;&esp;良久,他终于是止了笑声,笑眯眯地看向阮宸:“你说好笑不好笑?”
&esp;&esp;话罢,他竟是又笑了起来,活脱脱……像个疯子!
&esp;&esp;阮宸许久才消化了祁陌这话,从一旁提及一坛酒也仰头饮了起来。
&esp;&esp;“我陪你喝!”
&esp;&esp;本是来劝酒的,到最后两人都喝得烂醉如泥。
&esp;&esp;待得第二日,阮宸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头疼不已,而自己还躺在地上的,等清醒了些去寻祁陌,却见人躺在他边儿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房顶。
&esp;&esp;他干脆复又躺回了地上。
&esp;&esp;“你这样算什么个事儿啊?祁陌,西北边疆未稳,你该振作了。”顿了顿,他又道,“我也不信你能真正放得下她,到时候事情一了就去寻她吧。”
&esp;&esp;“她就在西北。”祁陌双眼还是盯着房顶,“你说得对,我是该去寻她。明儿,明儿我就去请旨,请旨出征西北,讨伐匈奴。”
&esp;&esp;祁陌振作起来后就将夏荷和秋菊召了来。
&esp;&esp;“说说吧,你们是不是早已知晓了?”
&esp;&esp;夏荷现今还未在莫忘已经死了的消息中缓过劲儿来,双眼茫然地盯着地上,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esp;&esp;秋菊见状,带着哭腔道:“奴婢们不知,奴婢们只知晓夫人同莫尚书……有些联系,还见过几面,当初……”
&esp;&esp;她偷瞟了眼祁陌的脸色,见没甚变化,还是那般……冷硬,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当初假流产的事儿败露,戚娘子要去找莫尚书,还是夫人拿了她最为宝贝的一个长木匣子去给他,才没捅到仁亲王那边去……”
&esp;&esp;“你们为什么……”不说。
&esp;&esp;祁陌在心中对着自己嘲讽一笑,为何不说?不还是阿若怕吗?一个夫君,一个父亲,站在了对立面上,她还能说什么?她什么也不敢说。
&esp;&esp;他突地想到了温氏死的那日,就是那日后她愈发不对劲儿了,是猜到了吗?猜到了莫尚书其实与自己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了吗?
&esp;&esp;祁陌恨,恨自己早早察觉了却一直不管不问,可有时候问也是错,不问也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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