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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周六的训练馆格外安静。陈教练临时有事去了省城,把馆里的钥匙留给了叶景淮。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道身影在剑道上来回移动,剑刃相击的清脆声响在空旷中回荡,又迅速消散。“停停停!”林见夏摘下护面,马尾已经松散,几缕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你这个假动作也太明显了,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叶景淮也摘下面罩,笑着走过来:“那你不是照样中招了?”“那是因为我故意配合你!”林见夏不服气地瞪他,眼睛在运动后的水光中显得格外亮,“想看看你到底能编出多烂的战术。”“行行行,你厉害。”叶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那换你攻,我来防。”两人重新戴好护面,摆开架势。没有了教练在场,训练的氛围变得轻松许多。他们时而认真对攻,时而停下来讨论某个动作的细节,时而因为一个滑稽的失误笑作一团。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漂浮,时间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累了?”叶景淮注意到林见夏喘气的频率变快了。“有点。”林见夏老实承认,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不过很舒服。没有压力,纯粹就是……玩。”毕竟下一个比赛在三个月之后,还早呢。叶景淮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靠着墙壁。训练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紧贴着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散发的热量。“其实这样训练也挺好。”叶景淮拧开瓶盖喝水,喉结滚动,“有时候太紧张反而发挥不出来。”林见夏侧头看他,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训练的时候特别认真,眉头会皱起来,像个小老头。”“有吗?”叶景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林见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间,“这里,皱得紧紧的。”她的手指温热,带着汗水的湿润。那个简单的触碰让叶景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立刻放开。四目相对,叶景淮慢慢向林见夏靠近。初……初吻?林见夏紧闭着眼,有点期待。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粘稠,但叶景淮并没有吻下来。林见夏睁开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个……继续训练吧。”她站起身,戴上面罩的动作有些慌乱。叶景淮看着她逃也似的回到剑道上,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下午四点,训练结束。两人收拾好器材,锁上训练馆的门。秋日的夕阳已经西斜,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林见夏突然说,语气有些犹豫,“去邻市参加亲戚的婚礼了,明天才回来。”叶景淮脚步顿了一下:“那你晚上……”“我带了钥匙,自己回去做饭就行。”林见夏说得很快,但眼神有些闪烁。一阵短暂的沉默。“要不……”叶景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去我那儿?我租的房子离这不远。我们可以一起做饭,吃完我送你回去。”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就像在提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有多快。林见夏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可以吗?”“当然。”叶景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正好我冰箱里还有食材,够做两三个菜。”“那……好。”林见夏点点头,脸颊依然红红的。叶景淮租的房子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这是叶父为了方便他训练特意租的,两室一厅,不大但很整洁。平时他一个人住,周末偶尔会过来。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扑面而来——是叶景淮常用的洗衣液味道。“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叶景淮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这双没人穿过。”林见夏换上拖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间。客厅很简单,一套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个电视柜。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整体色调是米白和浅灰,干净利落,很像叶景淮的风格。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教科书、参考书、击剑理论专着,还有几本小说和诗集。“你还看诗?”林见夏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叶景淮换好家居服从卧室出来,看到她在翻那本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偶尔看看。训练累了换换脑子。”林见夏翻到一页,上面有铅笔做的记号。她轻声念出那行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叶景淮的耳根红了。“我去做饭。”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厨房。林见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把诗集放回原处,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忙碌。叶景淮正在洗菜,动作熟练。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软软地搭在额前。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柔和的光晕。这个场景很家常,很温馨。林见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走到他身边:“要我帮忙吗?”“不用,你休息就好。”叶景淮侧头对她笑了笑,“很快就好。”但林见夏还是拿起了蒜头开始剥。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偶尔手臂相碰,谁都没有刻意避开。晚饭做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很好。“你做饭真好吃。”林见夏真心称赞。“一个人住久了,慢慢就会了。”叶景淮给她夹菜,“多吃点,今天训练消耗大。”饭桌上,他们聊了很多——学校的趣事,训练的心得,未来的打算。没有压力,没有顾虑,就像两个最普通的朋友在分享日常。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叶景淮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无意间的触碰,都会让那种张力增强一分。吃完饭,林见夏主动要求洗碗。“你去洗澡吧,一身汗。”她说,“我来收拾。”叶景淮没有坚持。他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毛巾和一套新的睡衣——是他备用的,有些大,但勉强能穿。“可能不太合身,先将就一下。”他把衣物递给林见夏。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叶景淮坐在沙发上,试图看会儿电视分散注意力。但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浴室的方向。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停了。门开了。林见夏走出来时,叶景淮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确实太大了。上衣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裤子更是长出一截,拖在地上。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明明是很滑稽的画面,叶景淮却觉得喉咙发干。林见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过长的衣摆:“是不是很奇怪?”“不。”叶景淮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挺好的。”他站起身:“我也去洗一下。”浴室里还残留着她沐浴露的香气,是清新的柑橘味。叶景淮站在花洒下,让温水冲刷身体,试图平复那些翻涌的、陌生的情绪。广告拍摄那天之后,沉司铭看林见夏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专注的、带着占有欲的注视,让叶景淮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机感。他不是不信任林见夏。他是不信任沉司铭。他太优秀,太耀眼,而且和她在同一个领域有着深刻的连接。那种连接是叶景淮无法完全介入的——即使他也练击剑,即使他陪她训练,但那种在赛场上针锋相对、全力搏杀的经历,是他无法复制的。更重要的是,沉司铭看林见夏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冷淡、审视,到现在的专注、在意。那种变化细微但确定,像暗流在水面下涌动。叶景淮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他必须做点什么。不是出于不自信,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想要确认的冲动。沉思铭,确实给他带来了危机感。走出浴室时,林见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叶景淮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温暖。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声音被调得很低,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林见夏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洗好了?”“嗯。”叶景淮应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林见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隐约感觉到,今晚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景淮?”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叶景淮终于动了。他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他侧过身,面对着她。“见夏。”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我……”话没说完。或者说,不需要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但林见夏没有拒绝。她的眼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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