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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sp;宣战
&esp;&esp;转眼间,冬雪消融,春寒料峭,又到了收拾行囊返校的季节。
&esp;&esp;沉司铭特别开心。
&esp;&esp;飞机飞向q市高空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飞速变小的熟悉风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到市,就意味着回到了他的主场——那里没有时刻可能出现的叶景淮,没有需要小心遮掩的紧张,只有他和林见夏的二人时光。训练馆、图书馆、校园小路、还有那间偶尔能偷偷约会的咖啡馆……所有空间都将重新被他们的秘密填满。
&esp;&esp;他甚至在回校的当晚就迫不及待地给林见夏发了消息:“明早训练馆见?”后面跟了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
&esp;&esp;林见夏回得很快:“好呀。不过别迟到,沉教练说这学期训练强度要加大了。”
&esp;&esp;沉司铭盯着屏幕,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她抿着嘴笑的样子。他回了个“遵命”,心情好得几乎要哼起歌来。
&esp;&esp;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esp;&esp;从开学第一周开始,一个雷打不动的行程像精准的闹钟,每周五半夜准时启动——叶景淮从市起飞。他总是乘坐最晚的航班,起飞时已是凌晨,然后在周六清晨出现在林见夏宿舍楼下,带着早餐和温柔的笑容。两人度过整个周六和周日,直到周日半夜,叶景淮才再次前往机场,搭乘深夜航班离开,确保周一清晨能赶回q市,处理学业和家中日渐繁重的事务。
&esp;&esp;风雨无阻。
&esp;&esp;这也苦了沉司铭。
&esp;&esp;周一到周五,课业和训练几乎填满了所有时间。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本想着能和林见夏有些独处时光,哪怕只是吃顿饭、散散步,或者像上学期那样,在公园里里偷偷接个吻,去酒店腻歪一下。可现在,周末成了叶景淮的专属领地。
&esp;&esp;他感觉自己像个等待皇帝翻牌的妃子,只能在工作日里得到女王偶尔的公事召见,而所有的私人恩宠都被正宫娘娘叶景淮牢牢霸占。
&esp;&esp;不公平。沉司铭在训练间隙看着林见夏对着手机屏幕微笑时,不止一次在心里忿忿地想。
&esp;&esp;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是那个需要躲在阴影里的,是那个连吃醋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表现得太过的“备胎”。
&esp;&esp;林见夏对此倒显得适应良好。上半年的击剑赛事不算密集,竞争强度也比下半年温和许多,以她的水平,基本都能轻松摘得头筹。她的心思更多放在了下学期——一年一度的国家队选拔。那是真正的高手云集、强强对决的战场。
&esp;&esp;沉司铭去年已经成功入选了国家队青训营,这意味着他跳过了许多积分赛的积累,直接进入了更高层次的训练和竞争序列。林见夏知道,自己必须在接下来的选拔赛中有突出表现,才能尽快赶上他的步伐,进入那个代表国内最高水平的训练体系。
&esp;&esp;这月初就有一个为选拔赛攒积分的小型比赛,在邻市举行。规模不大,但来的都是周边高校和俱乐部的年轻好手。
&esp;&esp;叶景淮特意提前说了会来观赛。而沉司铭虽然无需参赛,却也出现在了赛场——美其名曰“观察潜在对手”,实则是哪个“对手”,心思昭然若揭。
&esp;&esp;比赛日,场馆内观众稀稀拉拉。这种级别的赛事,除非有特别出名的选手,否则很难吸引太多关注。
&esp;&esp;最前排的观众席上,两个身高腿长、相貌出众的年轻男人并肩站着,格外引人注目。他们都穿着休闲便服,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引得后排零星几个观众不时侧目。
&esp;&esp;叶景淮和沉司铭。
&esp;&esp;两人双手环胸,目光聚焦在台上正在进行的女子组半决赛。林见夏的对手是个身材高挑、打法凶狠的女生,但林见夏步伐灵活,防守严密,反击时机抓得精准,逐渐占据了上风。
&esp;&esp;“你不准备自己的比赛?”叶景淮先开口了,目光仍落在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esp;&esp;沉司铭同样没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已经进国家队青训了,不需要攒这种比赛的积分。”
&esp;&esp;“哦。”叶景淮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身,视线转向沉司铭,“那你来这里是……?”
&esp;&esp;沉司铭终于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故意为之的挑衅:“看见夏啊。”&esp;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sp;&esp;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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