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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鲨七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棚顶,他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却始终如同打在空处,连我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分毫。周围的喧嚣早已化为带着惊疑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这个不断闪避的瘦弱身影,以及那个恼羞成怒、几近疯狂的鲨七身上。雷九爷捻着胡须,眼神深邃;林铁爪那双“铁爪”般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桌面。
就在鲨七似乎要爆发更致命的攻击,场中气氛紧绷到极点的瞬间——
“够了!”
一声沉雷般的暴喝自首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冻结了所有动作和声音!
是郑一!他脸色铁青,目光冰冷地扫过场中,如同两道利剑,先是刮过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鲨七,最后停留在我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猜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
“行了!”郑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着鲨七,“跟一个刚上岛没几天的小孩子计较什么?没的掉了自己的身份!留点力气,准备去收拾‘没王法’那条疯狗!”
这话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熄了鲨七的怒火,也让他涨红了脸。他知道大当家的话是命令,更是在给台阶下,若再纠缠反而显得自己无能。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最终还是咬着牙,啐了一口,恨恨地退到了一边,引来他手下几个亲信低声的安慰。
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总算是……暂时脱身了。但郑一那冰冷的一瞥,还有雷九和林铁爪那若有所思、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都像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感知里。我知道,麻烦并没有结束,我这个“异类”,已经被这群大海上的枭雄盯上了。
这场本该是庆功和议事的聚会,最终在这样一个小插曲中,带着些许尴尬和未尽的议题匆匆收场。船长头目们各怀心事地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紧张和因为刚才那场“比试”而产生的微妙气氛。
我则重新混入人群,回到了懒鬼昌手下那群打杂的行列。路上,不少海盗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低声议论着什么。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做一个毫不起眼的透明人了。
懒鬼昌倒是没说什么,他大概也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天性惫懒,只是用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扫了我几眼,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找地方打盹去了。这反倒让我稍微安心,至少我的顶头上司暂时没心思来找我的麻烦。
当晚,我躺在那个挤满了汗臭味和霉味的窝棚通铺上,久久无法入眠。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郑一的猜疑、郑一嫂的试探、鲨七的敌意、雷九和林铁爪的审视……还有我自己那不由自主暴露出来的、远超这个时代的闪避技巧。
危险!巨大的危险!
我清晰地认识到,我现在就像是走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想要活下去,光靠隐忍和运气是远远不够的。
第二天,大战前的准备工作全面展开,整个横琴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我和梁炳被分派去整理一批从岸上仓库运来的、有些受潮的帆布。这是一项枯燥而繁重的活计,需要将巨大的帆布展开、晾晒、再折叠好。地点相对偏僻,倒是给了我和梁炳一个可以低声交谈的机会。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心中充满了紧迫感。我知道,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中活下来,甚至抓住可能的机会,就必须对这个“红旗帮”有更深入的了解。光靠道听途说是不够的。
“梁炳,”我一边用力拉扯着沉重的帆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说……咱们帮,跟‘没王法’那种人打起来,一般是怎么个章程?我昨天看那些老大们,好像个个都很厉害,但真打起来……”
梁炳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口气说道:“章程?咱们海上的汉子,打仗哪有那么多章程!说白了,就是靠一个‘勇’字!”
他比划着:“你看啊,咱们红旗帮人多船多,大当家一声令下,小的船,像海燕娘老大的‘飞燕号’,就负责在外围游弋,探查敌情,或者骚扰对方的阵脚。要是碰上硬茬子,像雷九爷的‘震海号’,就顶在前面用炮轰!不过咱们船上的炮,大多是些土炮和小炮,打得不远也不准,更多时候是吓唬人,或者打乱对方的阵脚。”
“那……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梁炳咧嘴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然后就是重头戏了!等船靠得近了,像林铁爪老大、鲨七哥他们这种猛将,就会带头‘跳帮’!咱们帮最擅长的就是这个!管他娘的什么阵型,弟兄们拿着刀斧,一窝蜂冲上对面的船,跟他们玩命肉搏!谁人多,谁够狠,谁不怕死,谁就能赢!咱们红旗帮的弟兄,别的不好说,就是不怕死!”
我默默听着,心中了然。果然,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更侧重于勇气、气势和近距离的混乱肉搏,战术配合和远程火力相对粗糙。这既是他们的优势(凶悍),也是他们的劣势(伤亡大,容易被战术
;克制)。
“那……除了几位老大,咱们帮里还有没有特别能打的好手?”我又问道,“跟‘没王法’的人比怎么样?昨天我看他们被打跑了,但好像也很凶。”
“好手当然有!”梁炳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每位老大下面,都有几个跟了多年的老兄弟,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还有些特别能打的,会被叫做‘红棍’什么的,地位比咱们高多了!至于跟‘没王法’的人比嘛……”他撇了撇嘴,“‘没王法’那帮人就是一群亡命徒,打起来是凶,但没什么章法,也远没咱们人多。要不是上次他们偷袭,加上有官船和红毛鬼搅局,大当家能吃那么大亏?”
“那……打赢了之后呢?”我小心翼翼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像咱们这样……要是打赢了,能分到多少好处?”
提到这个,梁炳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黯淡:“好处?那得看抢到多少东西了!规矩是这样:每次出海抢来的东西,或者打赢了缴获的,都要先汇总。大头肯定是归大当家,听说至少要占两三成!然后是出战的船老大们,看谁的功劳大、船只出力多,再分掉一大块,估计也得有个一两成。再往下就是船上的二当家、炮头、舵工这些有身份的头目,他们能分到固定的份子。最后……最后才轮到咱们这些最底层的喽啰。”
他叹了口气:“咱们这种人,能分到的就是个辛苦钱,大头兵一人一份,像咱们这种刚上船的或者打杂的,可能连一份都拿不全,得看管事的心情。不过……”他又补充道,“要是运气好,冲在前面砍了人头,或者抢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被头目看在眼里,说不定能多赏点!所以啊,打仗的时候,那些想出头的弟兄,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往前冲!”
我沉默了。这就是海盗的分赃规则,简单、粗暴,却也直接有效。巨大的利益诱惑,驱使着这些人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套体系,既混乱又充满着某种原始的“公平”——风险与收益并存,敢拼才有机会往上爬。
我和梁炳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聊着,我对这个红旗帮,乃至整个海盗生态的了解,又加深了不少。信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同样是生存下去的重要武器。
一天的劳累结束,正当我和梁炳准备去领那份永远吃不饱的晚饭时,懒鬼昌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今天似乎没怎么喝酒,眼神比平时清明一些。
他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塞给我两样东西。
“小子,拿着!”他还是那副不耐烦的口气,但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丝……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是两把短家伙,以前弟兄们用过的,擦干净了还能用。看你昨天躲得挺快,光躲可不行,真打起来没家伙早晚吃亏!拿着防身!别他妈的死外面了,老子还得找人替你干活!”
我低头看去,是两把短刀。样式非常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前锐后宽、略带弧度的单刃短刀,长度大约一尺多一点。其中一把的木质刀柄上还有些裂纹,另一把的刀身上则有几个明显的缺口,显然都饱经沧桑。它们远谈不上精良,甚至可以说是粗陋,但比起我之前那把几乎只能用来切番薯的破刀,无疑是天壤之别。而且,是两把!这让我有些意外。
“这……”
“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懒鬼昌瞪了我一眼,“快滚去吃饭!明天一早就要开船了!”
“是……谢谢昌哥。”我连忙将两把短刀收好,藏进怀里。虽然并不趁手,甚至有些笨重,但这至少是真正的武器!在即将到来的血战中,它们或许能成为我保命的依仗。
懒鬼昌摆摆手,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这家伙虽然懒惰、猥琐,但似乎……也不完全是个坏人?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思绪很快就被更紧迫的现实冲散了。
懒鬼昌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和奔跑声!
“探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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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身为冥府无常的喻灯退休重回人间,恰逢世间灵异事件频发,而负责处理这一系列事件的组织,名为特战署。等他进了特战署才发现,这里的人都供着一位老祖。祖宗在传说里凶神恶煞,反正不像个好人。还有一位盛湙盛大队长,总是会画某人的像。後来喻灯才知道,供着的和画上的,都是他自己。喻灯?注意事项(敲黑板!)1前世今生文,会有许多前世描写,前世描写目录上都有序号标注不二和挚友开头的为燕泽和裴鹿的故事,慎买2微群像,有副cp,戏份不少3完全架空,相信科学下一本→少管我游时,小时候是邻里邻居都知道的人间小甜豆,讲规矩懂礼貌,成绩还好,脸上就一个大写的乖。後来父母接连出轨,从小带他到大的邻家哥哥人间蒸发,他彻底成为三不管地带。他开始叛逆,逃学,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毫不手软地打架。翻墙迟到是他,成绩倒数是他,每周周一检讨是他。他在全校人前刷了个脸熟,什麽人间小甜豆,什麽竹马送的竞赛辅导书,不如老老实实当个校霸。他这样想着,可第二天开学,竹马哥哥突然出现,穿过教室,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了。游时?—江应接二连三地逮人,最严重的一次,他闯到游时某个狐朋狗友的生日会上,在昏暗又迷乱的灯光下,一眼看见坐在卡座最里面的游时。他嘴里叼了根烟,桌子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啤酒,安静坐着,状态有点神游,时不时痞笑一下点点头。江应穿过一整个包厢的人,在衆人错愕的神情中夺下他嘴里的烟,看也没看直接按在他大腿上,裤子烧了个洞,渐渐有焦糊味。游时皱了下眉头,啧了一声疼。你还知道疼呢,江应一双凤眼半眯了一下,满是玩味和打量,打架打那麽狠,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游时—游时再次遇见江应,说得最多的,干的最多的,就是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头发乱糟糟的,不耐烦地看那人一眼,闷声闷气地说少管我。江应忽然想起这人放荡不羁一脸不耐烦又因为自己而乖乖把烟摁灭的样子,笑了一下。更喜欢了怎麽办?内容标签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轻松喻灯盛湙燕泽裴鹿毋清其它2022917一句话简介恨海又情天立意经历艰难之後我们终将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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