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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这两幅画,一幅是《奇迹》之后的第二幅奇迹,另一幅是与自己《和解》。&esp;&esp;一头一尾,倒也契合。&esp;&esp;两个人就位置达成共识,时絮匆匆走来,向来温柔淡定的面容上,难得染上了几分焦灼,她站在角落停下:“师妹,你过来一下。”&esp;&esp;莫名的。&esp;&esp;黎瑭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esp;&esp;果然。&esp;&esp;时絮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地说:“画展的审批突然被打回来了。”&esp;&esp;“策展之前不是通过了吗?”灰白调的灯光下,少女红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半晌,才溢出一句。&esp;&esp;“打回来的原因是,涉及某位大人物的隐私,对方不希望以自己为灵感来源的作品出现在大众面前。”&esp;&esp;对方装都不装。&esp;&esp;听到这个原因,黎瑭悬着的心终于死了。&esp;&esp;“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esp;&esp;她声音很小,似是自言自语。&esp;&esp;其实这段时间黎瑭心里一直悬着一把剑,现在终于落下,她心情挺复杂的——&esp;&esp;她内心很清楚,姜令词根本不好惹,只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不会跟自己计较。&esp;&esp;现在看来。&esp;&esp;根本不是这样。&esp;&esp;越是看起来端方正直、不拘小节的君子,真被踩到底线,甚至不会给人留后路。&esp;&esp;入夜,会馆。&esp;&esp;这间会馆私密性很强,超级会员都有自己的专属包厢,黎瑭站在包厢门口,侧眸看向门牌上的“不识春”。&esp;&esp;想起姜令词之前微博公开时说的话,莫名有种被内涵的错觉。&esp;&esp;然而她问过侍应生,包厢名是十年前老板取的。&esp;&esp;好吧。&esp;&esp;是她太心虚,有点风吹草动就对号入座。&esp;&esp;黎瑭在门口做了足足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才缓慢伸手推开这扇沉重的门。&esp;&esp;室内很静,不远处挂着一个燃着香的花丝香薰球。&esp;&esp;黎瑭也不知道自己鼻子怎么突然这么灵敏,居然能在弥漫的木质沉香气寻到一缕很浅却很勾人的冷梅香。&esp;&esp;黎瑭被精巧的物件吸引了一秒目光,才慢吞吞地将视线落旁边沙发上面容俊美的男人。&esp;&esp;姜教授又帅了。&esp;&esp;姜令词一袭衬衣西裤,温润优雅,扣子照旧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举手投足皆是名门世家沉淀的矜贵端方。&esp;&esp;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此时微微露出腕骨处的兰叶细镯的边。&esp;&esp;黎瑭刚才在门口想了很多方案,最倾向的是一上来直接抱着他的大腿哭求他放过自己这个可怜的小画家,小画家办个画展不容易,而且那些画其实她有进行艺术改动,他不说她不说没人知道。&esp;&esp;她轻轻吐息,决定按计划进行。&esp;&esp;谁知刚走了两步,踩着高跟鞋的脚被地毯衔接的缝隙给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整个人坐在姜令词膝盖上。&esp;&esp;少女红色裙摆铺散在男人腿上,像是暗夜里绽放了一支摇曳的红色莲花。&esp;&esp;裙摆轻荡,擦过姜令词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esp;&esp;黎瑭先是惊了一瞬。&esp;&esp;有一说一,男女之间发生过关系之后,身体真的很容易产生习惯。&esp;&esp;比如……&esp;&esp;一坐上大腿,黎瑭就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脖颈。&esp;&esp;尴尬蔓延……&esp;&esp;黎瑭尴尬不过两秒。&esp;&esp;坐都坐了。&esp;&esp;做又不是没做过。&esp;&esp;只是把抱大腿改成了抱脖子,可以……计划还能进行。&esp;&esp;毕竟姜令词也没站起来把她丢出去。&esp;&esp;只要没有被丢出去,一切都还有机会。&esp;&esp;黎瑭这么想着,细指慢慢抚着裙摆借此酝酿情绪,同时大脑飞速旋转,思考要如何说服他。&esp;&esp;决定先道歉:“姜老师,是我没有说清楚约炮和约会,害你产生了误解,我感到十分抱歉。”&esp;&esp;见姜令词没反驳,神色亦是淡然,不像是要计较的样子。&esp;&esp;黎瑭话锋一转,“其实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全都是误会,你能不能别拦着画展审批,我也没画什么出格的东西,而且也进行了艺术加工,绝对不会被人认出来,况且就是个中小型画展。”&esp;&esp;“你可能不知道这次画展对我真的很重要,不过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跟你展开说说……”&esp;&esp;黎瑭越说越悲伤,坐直了身子泫然欲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被渣的那个。&esp;&esp;根本没意识到把姜令词当椅子了。&esp;&esp;大概也是习惯……&esp;&esp;姜令词望着端坐在自己膝盖上,委屈巴巴的少女,嗓音一如从前的清冽磁性,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esp;&esp;“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esp;&esp;黎瑭被他哽住……&esp;&esp;威胁人要这么直白的吗。&esp;&esp;“要不我撤回上次结束关系的话,我们继续约……炮?”黎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不能发脾气。&esp;&esp;毕竟是有求于人。&esp;&esp;这次她把约什么说的明明白白。&esp;&esp;等她画展顺利办完再结束。&esp;&esp;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esp;&esp;听到她这个建议,男人往后倚靠在沙发背上,蓦地低笑了声。&esp;&esp;黎瑭拧眉,下意识不高兴:“笑什么?”&esp;&esp;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态度不端正,轻咳了声,放缓了语气,“你笑什么?”&esp;&esp;“回不回去了。”&esp;&esp;姜令词似乎没在意她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esp;&esp;他没有戴眼镜,眼帘掀起时笑意不达眼底,淡色瞳孔似是千年寒冰淬炼后的通透,“这几个月,家里已经准备好了结婚事宜。”&esp;&esp;所以他们的关系只能是:约会恋爱-同居试婚-领证结婚。&esp;&esp;退不回去。&esp;&esp;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呀,怎么就连结婚事宜都准备好了?&esp;&esp;结不了一点。&esp;&esp;黎瑭一边摇头,一边超大声地说:“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esp;&esp;“不可能结婚!”&esp;&esp;约炮行,结婚万万不行!&esp;&esp;她摇头太快,连肩带掉了都没注意到。&esp;&esp;姜令词长指松松地扶着她的细腰,神色平静薄凉,语调隐隐能听得出几分怜悯意味:“姜家祖训,从一而终。”&esp;&esp;从绛云镇,黎瑭如今日这般坐上他膝盖的一刻起。&esp;&esp;就注定了。&esp;&esp;黎瑭不敢相信:这种离婚率快要比结婚率还要高的年代,怎么还有人将“从一而终”的祖训奉为圭臬。&esp;&esp;姜令词并不打算立刻得到她的答案,淡淡扫过时间,他起身将少女放下。&esp;&esp;黎瑭扶住他的手臂站稳,下意识仰头,对上姜令词凝视她的目光。&esp;&esp;男人眼尾那颗小红痣,似浸透着迫人的危险感:“黎瑭。”&esp;&esp;“我不是随便的男人,只给我太太当人体模特。”&esp;&esp;“所以?”&esp;&esp;姜令词微微俯身,替她整理好掉落在臂弯的纤细肩带,不疾不徐地说:“所以,试用了我一百天,你得继续试用一辈子。”&esp;&esp;黎瑭:“!!!”&esp;&esp;姜令词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esp;&esp;以他为灵感的画作,不可能由非姜太太之外的画家对外展出。&esp;&esp;画展进行到这个阶段,如果不办下去,很难收场。更重要的是,这场画展,是她的梦想,对她有非常重要的意义。&esp;&esp;如今梦想近在咫尺,让她就这么收手放弃,黎瑭真的做不到。&esp;&esp;姜令词太会谋心。&esp;&esp;姜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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