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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宋舒月已经基本相信了贺君仪的话。
她心里五味杂陈,瞳孔微微一震,恍惚的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双手的指尖往上缩了缩,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酸涩。
跟贺司衍提出分手后,她走得干脆,从未想过贺司衍会怎么样,更没想过他会因为自己伤心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要被贺君仪的话打动之时,脑子里冒出另一道想法不同的声音。
喂,能不能争点气?
单凭三言两语就让你回心转意,未免也太随便了点吧。
忘记了之前他囚禁你,强迫你的时候了么。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互相博斗,使宋舒月脑壳疼,促使她连连摇头甩去这些不好的杂念。
同时,她已经做好了被贺君仪像电视剧里的豪门家长一样,开始细数她的配不上,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的准备。
然而,宋舒月想象中的事情不仅没有生,反而让她愣住了。
“宋小姐,你很好。”贺君仪的语气诚恳至极,隐约能听出掺杂着一丝惋惜,“你眼神干净,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很优秀。”
她顿了顿,对上宋舒月惊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弟弟贺司衍,他配不上你。”
宋舒月:“!!!”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一阵龙卷风!
她内心疯狂刷屏。
不是应该骂我攀高枝吗?怎么变成贺司衍配不上我了?
这位姐姐是敌方派来的卧底么,这突如其来的肯定,令宋舒月在震惊之余,产生出被认可的欣喜感。
跟电视剧的套路有点一样,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猝不及防袭上宋舒月的左脸颊,似乎被人结结实实抽了一耳光,力道之大,让她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甚至嗡嗡作响。
“嘶——”她痛得捂住脸,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贺司衍那边出事了,无比肯定他被人打了。
疼死了。
宋舒月为了弄清楚,下意识就想去找他。
“宋小姐?”
瞅见宋舒月面目痛苦,贺君仪连忙伸手拦了一下,“你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贺君仪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五百万支票,意思很明显。
宋舒月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心绪乱得一团糟,一边是脸颊上属于贺司衍的痛楚,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此刻可能正身处麻烦,如果不过去帮忙解决,弄清楚其中的原由,他挨打的同时,她跟着挨疼。
另一边,是眼前这张足以让她立刻获得自由,远走高飞的天价支票。
五百万啊。
她内心犯起了纠结,拿了支票就能彻底摆脱贺司衍那个疯批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他威胁,不用面对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和可怕的占有欲。
自由和巨额财富近在咫尺,说不动心是假的。
就在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张支票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冷冽气息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抢先一步,准确地夺走了轻薄的支票。
在宋舒月和贺君仪惊愕的目光中,那只手的主人看也没看,毫不犹豫地,“刺啦——刺啦——”几声,将那张价值五百万的支票撕得粉碎,毫不留情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宋舒月顺着那只手抬头,对上一双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的眼眸。
贺司衍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她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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