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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同指间流沙,在黄金庭院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滑过。
对于符识而言,这段日子充满了甜蜜的煎熬。她对钟离末那份源自初生迷茫中被安抚、被理解的依赖,早已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在心间,变得越浓烈和难以割舍。
她渴望能像最初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他,钻进他那带着清冷桔梗花香的怀抱,感受那份能让她所有躁动不安都归于平静的温暖与安宁。
然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伊甸和爱莉希雅仿佛在她身上安装了无形的雷达。
每当她试图趁着清晨或黄昏,那两个女人忙于处理事务的间隙,溜进钟离末的房间,想要多待一会儿,甚至只是挨着他坐坐时,总会在关键时刻被恰好归来或路过的她们撞见。
爱莉希雅会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七彩眼眸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自然地挤到她与钟离末之间,亲昵地挽住钟离末的手臂,用撒娇般的语气说着,“小识又来串门啦?不过现在是我和阿末的独处时间哦下次请早吧!?”。
而伊甸则更加直接,她甚至无需多言,只需用一个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扫过来,那份属于古老英桀的威严与冰冷醋意,就足以让符识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个误入他人禁地的闯入者,只能悻悻然地退开。
几次三番下来,符识内心的不爽几乎要突破天际。
她气得牙痒痒,赤色眼眸里时常燃烧着愤愤不平的火焰,私下里不知把那两个“看门母老虎”骂了多少遍。
凭什么她们就能理所当然地霸占着钟离末?明明是她先呃,好像也不是她先,但总之就是很不爽!
但每每在她气得快要爆炸,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大闹一场的时候,钟离末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他或许无法在伊甸和爱莉希雅的“监视”下给她过于亲密的拥抱,但他会趁那两人不注意时,递给她一个安抚的、带着歉意的眼神。
会在她们背对着忙碌时,悄悄将一碟新做的,符合她口味的精致点心推到她面前;甚至会在通讯器里,用那温和的嗓音低声对她说一句,“小识,稍安勿躁,她们只是有些害怕,但并没有恶意。”
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和细微的举动,却像是最有效的清凉剂,总能奇迹般地浇熄符识心中翻腾的怨念和委屈。
她会一边恨恨地咬着糕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看在你的面子上”
然后不情不愿地,再次按下那份想要强行亲近的冲动。
她对钟离末的信任和那份难以言喻的眷恋,让她选择了忍耐。
然而,这种勉强维持的平静,随着乐土深处某个存在的不断壮大,而逐渐变得岌岌可危。
符识作为意识之律者,对乐土数据层面的变化感知尤为敏锐。
她清晰地看到,那个最初只是一缕污秽杂音的侵蚀之律者,如今已如同疯狂增殖的癌变组织,黑暗的数据流几乎覆盖了乐土近半的区域。
其核心的“恶意”与“能量强度”,已然膨胀到了足以与镇守乐土核心区域的阿波尼亚分庭抗礼的地步。
那团黑暗所过之处,绚丽的记忆场景化为黑白,坚韧的数据结构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剥落消逝,只留下代表“虚无”的残渣。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符识心中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次难得的、只有她和钟离末在房间里的短暂时刻,符识皱紧了眉头,眼眸中充满了罕见的忧心。
她走到窗边,望着乐土深处那即便隔了重重空间也能隐约感知到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波动,语气凝重地开口,“喂,钟离末。”
她不再像往常那样带着点撒娇或抱怨的口吻,“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乐土里那个恶心的东西,现在已经快爬到阿波尼亚头顶上了,再不管的话,恐怕整个乐土都要被它蛀空。”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带着跃跃欲试的凶狠,“要不要我直接出手,把它给‘处理’掉?保证干净利落!”
“只要你开口,我保证没有人可以破坏这里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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