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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澄没能听懂卜老的意思,还以为卜老同钦天监一样,都是有意将我赶出宫的人。
于是他立马神情愠怒,一开始摆在面子上的尊敬瞬间荡然无存。
“卜老这说得是什么话……?”
卿澄对着卜老就是一通阴阳怪气,惹得一旁的白芷玉频频蹙眉侧目。
卜老不急不恼,浑浊的瞳仁中似有微波流动。干笑一声后,竟硬生生拽起我的一只手,翻来覆去地看起来。
听了卜老的一句话,我倒也显得乖顺。但很明显,卿澄不乐意了。
他强忍着步履蹒跚,大步上前拽住了卜老干瘪的手腕,眉眼中满是怒气:“宫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卜老自重!”
常廷玉在一旁呆呵呵地傻看,好半天才像反应过来似的,将卜老的手腕死死拽住。
我知道常廷玉为何会突然呆住。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任谁都不可轻易触碰。就算是拿人,也用不着皇帝亲自动手。
但卿澄此番不仅动手了,还忍着踝骨上的伤痛,闷头下榻,这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饶是我,都有些怔愣。
卜老眉眼一动,嬉皮笑脸地松开了紧攥着我的手:“皇帝不必如此紧张,老夫就是想看得仔细点。”
白芷玉见此一幕,颇有些咬牙切齿,片刻后才勉强维稳脸上的假笑,故作温和道:“皇上,正事要紧。”
卿澄这才堪堪松开了手,压抑着开口:“卜老,您且看看粟妃和酥嫔的八字或者气运,是否相克?对粟妃腹中胎儿可有不妥……”
卜老先是看了看卿澄,又转头看了看粟妃,继而裂口笑道:“你们……一个让老夫说不相克,一个让老夫说相克,老夫到底听谁的?”
一语毕,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卿澄和白芷玉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唯独只有我,还沉浸在卜老的那句虚无缥缈的话中,对当下的情况没能做出半点反应。
最后,还是缎雀先破防,指着卜老的鼻子就骂:“你个老东西!!粟妃娘娘何时教你说什么了?!倒是你,神戳戳的,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愣是靠坑蒙拐骗得了如今的名声!!”
卜老一副‘懒得理你’地表情,转而又嬉笑道:“什么克不克的……老夫不是说了嘛,这姑娘压根就不是这儿的人。还有啊,她肚里的孩子,是个早夭的命。”
卜老眼都没抬,抬手便指向了身后的白芷玉。
白芷玉当场白了脸。连带着卿澄都是一脸山压似的凝重。
“放肆!!来人!!将这老东西押进慎刑司严加拷问!!!”
常廷玉身为御前总管太监,怎会允许有人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地话来,于情于理,它也不吉利不是。
随着常廷玉的一声令下,樟怡宫外顿时涌进几名带刀侍卫,眼中写满了虎视眈眈。
卜老新奇地挨个儿打量了他们一眼,半晌才嬉笑着晃了晃脑袋:“凡人哝就是不信命啊”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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