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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信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身侧的床沿上坐下,曲起的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看向她,“不睡?”
……又是个坑。
戚年一脸悲愤。
大概是她此刻悲壮的表情委实有些好笑,纪言信微偏了头,低低地笑了几声,修长的指尖从她的额前划过,把她落下来的碎发勾回耳后,微低了声音略带蛊惑地开口:“下午和老爷子聊什么了?”
戚年果然跟着被转移了注意力,抱住他的手臂,专注地看着他,“爷爷觉得我是拯救了迷途少年的伟人。”
纪言信不用猜也知道纪老爷子会跟她说些什么,并没有探知的意思,只淡了眉眼看着她,“要不要脸?”
戚年闷闷笑了两声,“其实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纪言信打断她,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总有些不着边际的担心。”
他低下头来,在她额前吻了吻,俯低了身子看着她,“你呢?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或者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让我承诺的?”
戚年摇摇头,捧住他的脸看得格外认真,“爷爷夸我了,说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又是刚出校园的,懵懂无知的太多了,难得我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自己事业,独立又聪明的人。”
纪言信忍不住勾起唇角,看着她笑,“然后呢?”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已经密密地把她拢在了自己的身下。戚年却无所觉,双手环在他的颈后,低声回答:“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我很不害臊地告诉他,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
小姑娘绕了半天的圈子,就是想从他嘴里套一句“我也喜欢你。”
纪言信只当不知道,挑了眉,故意岔开话题,“蜜月想去哪里?”
戚年气得一口咬住他的下巴,含糊着骂了一句:“坏蛋。”可那语气,却娇软轻柔,更像是在撒娇。
他蓦地低声笑起来,满足了。
情调得差不多了,纪言信懒得再卖关子,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去,吮住她的唇。
柔软,还带了丝酒香,让人欲罢不能。
他有十分的耐心,要把她拆吃入腹。
闷热又暧昧的吻渐渐沿着她的唇线落在了耳垂上,又顺着她的颈线,落在锁骨上。那不安分的手,也从她的衣摆下钻了进来。
戚年浑身都软了下来,只能无助地依附在他的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纪言信的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缠绕在她的耳边,混着她的呼吸,像是一曲缠绵的乐章,听得她面红耳赤。
不知过了多久,他沉身压下,那炽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吹拂着,让她也莫名地开始燥热不安,揽着他脖颈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把自己完全送给了他。
屋外,贴着门边睡的七宝突然睁开眼,甩了甩耳朵,爬起来,灰溜溜地睡回了它惯常霸占的沙发。
几经缠绵,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纪言信抬手贴在她汗湿的额前,低哑着声音问:“抱你去洗个澡?”
戚年累得不行,闷头往他怀里钻了钻,面红耳赤,“不要说话。”
纪言信被她缠得紧,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道:“有句话还是得说。”
戚年唔了声,还是竖起了耳朵。
他低着头,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郭,“我想你,我愿意的后面那句是我爱你。”
傍晚把戚年和老爷子接回来后,他说了一句“我想你”,从超市采购完食材回来做饭时,他说过“我愿意”,这一句“我爱你”显然是预谋已久。
如他当初拐她说“我想你,我愿意,我爱你”一样,他也悉数奉还。
这夜色再缱绻柔和,怕也敌不过他深情如许。
一个男人,怎么能连告白,都那么……让人心神荡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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