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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吻
馀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胳膊从闷热的被子里拿出来,又仿佛被人抓住了手腕,伸出去的臂膀忽然沉重。
“醒了?”卡什按了一下他的鼻尖,馀谨眨了眨眼,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轻哼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麽困。”卡什捏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轻声问:“这几天都没睡好?”
馀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又闷又哑:“没睡。”
卡什手从他腰下伸过去,让他枕在自己身上,他闻着馀谨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手摸着他的脊梁骨,若有所思:“花瓣掉了吗?”
馀谨伏在他胸口,打了个哈欠,“没有。”
“我看看。”
说着,卡什就要去解他的衣服,馀谨立马惊醒,抓着他的手惶恐道:“没有掉,不用看。”
卡什一脸认真:“让我看看,万一有掉的呢。”
他已经解开馀谨的衣服,又把馀谨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抱着软枕。
屋内除了他俩也没有别人,卡什就索性把被子掀开了,他将馀谨的衣服慢慢往下脱,看着逐渐露出的白皙有一道鞭伤的後背,卡什下意识地拧眉,伸手碰上那道疤。
馀谨紧张起来,抱着软枕的手臂收紧,他回过头,看到卡什在亲吻他背上的伤,又尴尬又害羞。
“别亲了,”馀谨摸了摸头发,“快看花瓣。”
上衣被完全脱掉,馀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感受到背上的花瓣在被扯,就像被人揪着皮在扯一样,馀谨头侧枕着问:“没有花瓣掉吧。”
卡什“嗯”一声,没有帮他把衣服穿回去,而是盖了被子挡住他们。
馀谨翻身看到他在还在自己身上,吓得立马推了他一把,护住自己说:“快躺回去!”
卡什将垂下来的头发全部放到一边,手撑在馀谨颈侧直勾勾地盯着他,“天黑了。”
馀谨望了眼窗外,外面确实一片乌黑,馀谨看着他:“那又怎麽?”
他戳了戳卡什的肩:“天黑就睡觉。”
见他这副模样,卡什轻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麽,馀谨立马炸毛,“不要!不要……”
卡什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再想想,就这麽坚定?”
馀谨态度坚决:“不可以!你要是敢用,那我就……唔唔…”
“首领,返程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何时出发。”吉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馀谨用力推开他,在看到他嘴角的坏笑时气得捶了几下他的胸口,卡什捂住他湿润的唇,对屋外的人说:“过几日再走。”
吉米看了眼旁边的塔米,塔米也看了他一眼,二人都藏着事,但没有人先说,吉米大声回:“是,首领。”
等屋外人走远,卡什才稍微掀开被子要下床,馀谨忙问:“为什麽要过几日再走?”
卡什回头看他:“还困吗?”
馀谨用被子盖住脸,摇了摇头。
卡什摸着他的额头,心事重重地说:“你累了,要好好休息。”
他摸着馀谨眼下的乌青,呢喃道:“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
馀谨想说不用这样,但他又觉得自己这麽说了,卡什一定会追究到底问他原因,问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馀谨决定不说了。
“好,真是有心了。”馀谨默默躺回去。
但他实际想的却不是如此。
卡什如果真用这种理由去让其他人留下来,那他不就又会被那些食人族诟病,成为他们的谈资,馀谨可不想自己一天到晚被别人议论。
经历那麽多,馀谨都能推测到自己在部落的名声有多臭了。
游手好闲不说,还一天到晚净惹事。
甚至还挑拨首领和下属的关系……
馀谨看了眼枕边的手,为什麽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现在所走的这一步是错的呢。
选择卡什真的是他所想的吗。
……
他为什麽总是在感情上纠结和後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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