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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艺术还需要一点解放的动力啊。”
开馆这天,赫越的画馆里挤满了人,外面也排成很长很长的队伍,争先恐后地想要排队进去看。
赫越坐在大厅最中间的木架长凳上,面前是一块巨型的画布。
五种颜料分别放在长凳上,被赫越沾取后,在空白的画布上呈现出色块。
没有线条,只是一个个颜色不同的色块而已。
“那是……艾莱依的版权颜色集!”
被拦在警戒线外面的观众虫突然喊了一声。
即使在这个时候,赫越还在向这个世界灌输他的念。
颜色是自由的。
任何虫都可以使用颜色。
所以,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什么版权颜色集,是它本来就不存在,而不是因为艾莱斯死掉了所以不存在。
所有的颜色都应让每一个虫共享,因此那份颜料可以售卖给任何虫。
颜色没有版权,它可以被发现者命名,但是不能被任何一只虫垄断或独有。
赫越一个一个色块地画着,沉浸得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束起长发,特意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绸缎的面料半透,隐约衬着里衣。这件衣服和那件囚服相似,只是这一次,所有虫都能看到,赫越的后背没有任何关于“囚犯”的标识。
他是自由的。
自由得任何虫都没有办法束缚他的灵感,限制他创作的画笔。
他也是崇高的。
来自异世界的思想给虫族的艺术解开牢笼和枷锁,给贫瘠的文化领域,降下一场甘霖。
很多虫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画画,从下午一直画到晚上闭馆。整个画馆里的虫只增不减,只要不是被迫有事,虫们都会选择在警戒线外看赫越画画。
这一刻,衣着白衫的赫越,真的如同神明一般。
赫越在右下角画好了最后一个色块,将画笔扔进水桶里。
整个画馆静了几秒,这才传来掌声和欢呼。
等到掌声散尽,赫越露出淡淡的微笑,开口说道:
“感谢大家欣赏这场行为艺术,已经到闭馆时间了,请大家有序离开。”
虫们意犹未尽地感叹着,被维持秩序的维恩和克纳什赶着离开了画馆。
有一只虫一直孤零零地站在警戒线外,迟迟没有离开。
“雄主阁下,我们已经打烊了,还请您明天再来。”维恩感觉到不太正常的雄虫气息,礼貌地说道。
“我可以借用赫越先生一点时间吗?”
熟悉的声音令赫越愣在了原地。
他循声望去。
那只被维恩认作雄虫的虫,拥有雌虫一般高大挺拔的身躯,衣着黑色薄风衣,手上戴着黑皮手套。
他没有戴面具,脸上是赫越熟悉的脸,一点没变。
“……离飞哥!”
赫越跑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脸,“你一点没变啊,就是变壮了。就是为了藏住这张我认识的脸,你瞒我这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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