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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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情报的代价（第1页）

那栋挂着“百晓生”破木牌的二层小楼，在喧嚣的交易区里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有点阴森。墙皮斑驳脱落，窗户用厚重的木板封死，只留下几条缝隙，仿佛里面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穿着破旧但眼神精明的瘦小老头蹲在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自制的烟卷，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就是这儿了。”王猛压低声音对谢昊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这老头是看门的，叫‘老鬼’。想进去，先得让他觉得你有‘料’，或者……有足够的‘点’。”

谢昊点点头，示意王猛和金刚在外面稍等，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不是肥羊也不是愣头青），迈步向小楼走去。

刚走近几步，蹲在门槛上的“老鬼”就抬起了眼皮，浑浊但锐利的目光在谢昊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他腰间那柄从烈焰佣兵团缴获的、看起来就不错的战术匕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嘶哑着嗓子问：“买消息？卖消息？”

“买。”谢昊言简意赅。

“规矩懂吗？”老鬼慢悠悠地问。

“略知一二。”谢昊从口袋里摸出身份牌，晃了晃上面刚刚入账、还热乎的贡献点余额。

老鬼瞥了一眼，似乎对数字还算满意（至少证明不是穷光蛋），这才微微侧身，让开了半边门：“进去吧，楼梯直上二楼，左手第一间。记住，只看，别乱摸；只听，别乱问；价码不合适，转身就走，别废话。”

门内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纸张、灰尘和某种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掉。

二楼左手第一间房，门虚掩着。谢昊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发黄卷边的旧地图、锈蚀的仪器零件、装在瓶子里的不明生物标本、成捆的纸质文件（天知道在电子设备稀缺的末世哪来这么多纸），甚至墙角还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盖着黑布不知道是什么的笼子。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疤痕累累的木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胖子。

一个穿着不合身丝绸睡衣（在末世这绝对是顶级奢侈品）、戴着金丝眼镜（一边镜腿还用胶布缠着）、手里还端着个冒热气的搪瓷缸子（里面飘出劣质咖啡的味儿）的秃顶胖子。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落魄的旧书店老板，而不是什么神秘的情报贩子。

“新面孔啊。”胖子放下搪瓷缸，笑眯眯地看着谢昊，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透着一股精明的市侩气，“坐。我是这里的管事，别人都叫我‘钱老板’。想打听点什么？”

谢昊在桌子对面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拐弯抹角：“我想打听两个消息。第一，一个叫‘诺亚研究所’的组织，他们的踪迹、据点、任何相关信息。第二，一个叫谢瑶的女孩，春田大学的学生，末世初期可能在城市东北区域活动，后来可能被带走。”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然后才抬起头：

“‘诺亚研究所’……嗯，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但也很麻烦。”钱老板搓了搓手指，“关于这个组织的公开信息，比如他们大概的来历（据说末世前就存在）、研究方向（生物科技、基因工程为主）、行事风格（神秘、低调、但能量不小），这些算基础情报，打包价……三百点。”

谢昊眉头都没动一下：“说具体点。”

钱老板嘿嘿一笑：“具体？那可就贵了。比如，他们可能在本市设立过临时观察站的位置（有三个疑似地点），五百点。他们最近半年在江北地区活动范围的推测报告，八百点。他们可能感兴趣的目标类型分析（涉及基因序列、特殊异能等），一千二百点。至于他们的核心据点或者高层人员信息……”他耸了耸肩，摊开手，“抱歉，那种情报不是我们这个层级能接触到的，就算有，你也买不起。”

谢昊心中一沉。这价格，简直是抢钱！而且听起来都是些模糊的推测，价值存疑。

“那关于谢瑶的消息呢？”他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问道。

钱老板又拨弄了几下算盘，然后从桌子底下（天知道他那桌子底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抽出一个厚厚的、用麻绳捆着的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字迹潦草的人名和简短备注。他手指沿着页面滑动，嘴里念念有词：“谢……瑶……春田大学……有了。”

他抬起头：“关于这个女孩，我们这里有三条记录。”

谢昊精神一振。

“第一条，”钱老板伸出胖胖的手指，“末世爆发后第七天，有目击者称在春田大学附近看到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疑似诺亚研究所）的人员，带走了一名符合谢瑶特征的年轻女性。目击者描述模糊，可信度中等。价格：两百点。”

“第二条，大约两个月前，一支从北

;边回来的佣兵小队提及，在北部‘黑石山脉’边缘，曾远远看到过疑似诺亚研究所的车队活动，车队中有年轻女性的身影，但无法确认身份。情报来源间接，可信度低。价格：三百五十点。”

“第三条，”钱老板合上笔记本，看着谢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就在上周，有人在基地内城的‘流莺巷’（红灯区），见过一个神志有些不清、但长相与描述中谢瑶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孩，被几个身份不明的人看管着。不过，那女孩自称‘小雅’，而且状态很糟，可能是认错了，也可能是……其他情况。这条情报最近，但也最敏感，价格：五百点。”

三条情报，一条比一条贵，一条比一条更让人心头发紧，尤其是最后一条！内城红灯区？神志不清？谢昊的手指瞬间攥紧，骨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这些信息的可能性。

第一条和妹妹留下的信吻合，但信息太少。第二条太过模糊，黑石山脉范围太大了。第三条……虽然价格最高也最骇人，但“最近”、“内城”这两个关键词，让它拥有了被查证的可能，尽管可能性背后可能是更深的黑暗。

“这些情报……能保证真实性吗？”谢昊沉声问道。

钱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肥肉乱颤：“保证？小伙子，这里是情报市场，不是政务厅公告栏！我这里卖的是‘消息’，是‘可能性’，不是盖章认证的真相！所有情报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评估，买不买，信不信，全看你自己。当然——”他话锋一转，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比如……三千点，我可以帮你联系更‘专业’的渠道，进行有限度的深入调查。不过那需要时间，而且不保证一定有结果。”

三千点！谢昊现在全部身家兑换了物资后，也只剩一千多点！这还只是一个方向的初步调查费用！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把问题想简单了。在末世，准确、有价值的情报，其珍贵程度远超武器和食物！它本身就是一种需要强大实力（财力或武力）才能获取的稀缺资源！

指望在鱼龙混杂的交易区，用有限的贡献点就买到妹妹的确切下落，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需要考虑一下。”谢昊站起身，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冲动消费在这里只会被当成肥羊宰。

“当然，随时欢迎。”钱老板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不过提醒你一句，情报有时效性。尤其是最后那条关于‘流莺巷’的，盯着那里的人可不少，变数也大。”

离开那栋压抑的小楼，重新回到交易区喧嚣的阳光下，谢昊感觉心头像压了块石头。王猛和金刚凑了上来，看到他的脸色，王猛就猜到了大概。

“碰壁了？”王猛叹了口气，“正常。‘百晓生’是出了名的贵和坑。很多情报都是他们自己编的，或者把过时消息、道听途说包装一下拿出来卖。”

金刚通过精神链接传来分析：“（信息）碎片化，（可信度）低，（价格）与（价值）不成比例。（建议）寻找（更可靠）渠道，或（自行）调查。”

更可靠的渠道？谢昊想到了政务厅那个“贵重物品及情报兑换处”，想到了龙司令代表的官方势力，甚至想到了神秘的“科技神教”。但这些渠道，要么门槛更高，要么牵涉更深，都不是他现在能轻易接触的。

自行调查？无论是追查诺亚研究所，还是核实“流莺巷”的线索，都需要贡献点、人脉、以及在基地内行动的权限和实力。

归根结底，他需要稳定的、大量的贡献点来源，以及提升自身在基地的地位和影响力。只有这样，他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网络，才有能力去追查那些隐藏在迷雾深处的线索。

就在谢昊一边消化着昂贵情报带来的冲击，一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赚钱和提升地位时，前方交易区中心广场的大布告栏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兴奋的议论声。几个穿着政务厅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张贴一张崭新的、盖着红章的大型公告。王猛踮脚看了一眼，眼睛猛地一亮，回头对谢昊喊道：“谢兄弟！快看！政务厅发布新一批官方任务了！贡献点给得特别高！好像……还有针对咱们这种‘特殊战力队伍’的专项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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