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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沈洮的说法,一条一条的衣服撕得七七八八了,路施施只期盼顾非我快回来救人。能扯下的布楞子已没有了,沈洮身旁堆积着一大片的沾着血水的布团子。
路施施第一次感到迷惘与错愕,她面对沈洮生命的流逝,表现出来的只有手足无措,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干什麽了。
沈洮的长睫凝着细细密密的小珠子,像极了千重的琉璃珠帘,路施施不自觉地握上了他的手,在他颤抖的手臂上,一种新奇涌入了路施施的心头。
或许,还有办法。
[叮。]
系统3.0:[检测到您需要我的帮助,3.0为您服务。]
路2:[一键换装,可以吗?]
系统3.0:[当然可以呀,这就为您寻找拥有『一键换装』权限的套装……]
[叮。]
系统3.0:[已为您寻找到合适的套装,请问您需要……]哪一件。
路2:[随便!]她急急打断,系统3.0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运转。
[叮。]
[恭喜玩家成功使用本系统推出『一键换装』功能,当前套装:艳芳华。]
云霓锦衣,艳绝芳华。沈洮只掀开半寸目光,就愣住了。
女子身姿纤盈,长睫浓翘,双眼种带了层迷蒙无知,两颊如远边红霞一般,唇色点朱。她的目光停在沈洮身上,担忧之情溢出,明亮的双眸扑朔不止,我见犹怜之姿,亦不过如此。
轻薄的细纱如孔雀展屏一般在地面上垂散开来,下一瞬就被路施施扯出了一片一片纱片,纱衣不复有,只成了万千片粉云。
路施施忙不迭给沈洮擦拭,沈洮的伤口擦乾净之後,远没有看到的那一大块吓人,只是一道不长的剑刃锋痕,里面露出的是黑紫色的血液,时不时会从伤口处咕噜冒出一缕血条,路施施想出了一个主意,但她不敢去做。
那就是帮沈洮把毒血吸出来。她凑近沈洮,能看见他微微睁开的凤眸,长睫翩跹如一片小云,路施施同他说话,「我想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可是我害怕你的伤口会裂得更大。」
她倒不是怕死,有系统这麽个玩意儿,想来她应当是有些外挂在身的。路施施只是担心沈洮会受不了,会更痛苦,这毕竟不是毒虫咬出来的整齐规律的伤口,稍一动作,难免不会伤口恶劣更大化。
沈洮的长睫微微颤抖,他轻轻摇了头,然後拒绝了路施施的提议,「不要。」
可是……
路施施没再说话,她看着流露出来的一缕血痕,不过几息就垂首贴近沈洮的伤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点点如雨星般落在沈洮滚烫的皮肤上。
沈洮感到一痛,猛地拧起眉,却也无力推开路施施。
路施施一口一口吐出毒血,再度俯身去重复之前的动作时却被阻拦了。
「不要了……」沈洮语声低哑。
「可是,可是,」路施施连说几声,倏忽就带上了哭腔,眼睛里溢满了小星星,「可是我怕你会死。」
沈洮看着她,笑了一下,似是安慰地说道:「怎麽会呢,嘶——」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路施施重复进行了动作,他幽幽叹息一声,方才无奈说道:「你轻点。」
未见佳人颌首含笑,只见钗环琳琅作响。
-
白衣白袍的顾非我,回来的时候身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烈火红梅,他冷眼看着几乎可以用得上「相依相偎」四字的两人,冷冷一笑。
一个小绿瓶子扔在了路施施的脚边,她捡起来看向了顾非我,「这个是?」
「解药。」顾非我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大步流星地折了回去。
满身的煞血红梅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摆成风景,路施施不曾多看,她赶忙把小药瓶子打开,内里有一颗黑褐色的药丸,急急塞进了沈洮嘴里,许是药丸太大,沈洮吃不下。
路施施着急就拧住了他的嘴,边拍边顺地把药丸弄入了腹中,全然不曾注意到沈洮凄凄幽幽的目光。
不过多久,从伤口里流出的血条果然变成了正常的颜色,路施施一下子松了口气,心态顾非我是个好家夥,一来就带来了解药。
她复看了眼身上七零八乱的碎布和线头,心中默然叹息,衣服是好衣服,就是衣服的主人不是懂珍惜的好人。
那厢沈洮慢慢悠悠地扶起身子,路施施见他有了些力气,就主动借给了他一个胳膊。
谁知沈洮方才依靠着路施施的胳膊站起来,双手就立即捉住了路施施的双肩,他手上一用力,路施施就像是被捉到的小鸡仔,一下子被吓到了,瞪大眼睛直直看着沈洮。
沈洮的脸贴近了她,彼此的呼吸交汇,扑面而来的除了药的苦香还有沈洮浓重的鼻息,他微微倾身。
路施施紧张得不得了,两颊蓦地飞红一片,她愣愣地看着沈洮,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说实在话,沈洮生得好。那一双凤眸,眼尾上翘,实在是勾人得很,路施施更不由回想初见沈洮的时候。
那时候在颂月居,明灯之下,他将披风解下来给她御寒,这番动作却也称得上是「君子」。
等等。
沈洮那个时候为什麽会主动帮她呢?旁人都无动於衷,哪怕是路施施自己,也只一心担忧锦关侯之事,只有沈洮会注意到那是个秋夜寒天,缩着身子的是个柔弱少女,沈洮……真是个好人。
路施施只见沈洮的唇瓣微动,她感到耳垂发热发烫,慌乱间就闭上了眼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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