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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邢燃喜欢宋窈,宋窈也曾喜欢邢燃,但后来还是跟了边澈,那个热衷于归隐小县城的吉他手。
一场车祸,命运弄人,宋窈和边澈都死了,只留下他们的孩子,宋知予。
邢燃收养了她。
宋知予叫邢燃干爸,是因为她的母亲宋窈,曾在一本她后来翻到的日记本上留下的一行字,如果可以,宋窈和边澈有个愿望,希望邢燃能当他们孩子的干爸。
邢燃收养了宋知予后,没把她带在身边,而是雇了人,还是养在那个小县城,她的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保姆,他只在过年时出现,像一个定时的访客,带来昂贵的礼物和一如既往的疏离。
宋知予从小到大,对邢燃的印象,就是一个冷字。
无论是她第一次拿到全县田径比赛第三名,还是因为和同学打架被请家长,他脸上的情绪都像是被精密仪器计算过,永远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淡漠。
他为她铺平了所有道路,从县城最好的小学,到省城的重点高中,再到这所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免试入学的大学艺术院校。
邢燃让宋知予学音乐,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母亲是钢琴手,父亲是吉他手,她血液里必然也流淌着艺术的天赋。
然而,她大一就挂了六门课,差点被劝退。
又是他,一个电话,轻描淡写的抹平了所有麻烦,才让她安稳度过了大一。
邢燃像一座遥远而巍峨的山,总是为宋知予遮风挡雨。
今天是中秋,他来接她过节。
这是难得的可以见面的机会。
宋知予一直以来,见邢燃的次数并不多。
以前在县城,他只有过年看她,陪她吃一次年夜饭,等到了正月初一,宋知予醒来,想跟邢燃说声新年快乐,他却在早晨六点,就跟着司机离开了,几乎每一年都是这样。
高中到省城读后,见的次数会多一点,但一年也只有那几次,基本都是宋知予在学校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作为家长必须过来。
不过当然也有好的一点,搬来省城,多了几个节日可以一起过。
清明,端午,中秋。
他和她都是一起过的。
宋知予逃了上午最后一节课,在宿舍专门挑选衣服,她精心打扮好,对着镜子,已经是第四次调整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了。
镜中的她,眉眼间依稀有母亲宋窈的温婉,却更多了几分她自己独有的带刺的明媚。
宋知予今天特意挑了这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柔软的面料勾勒出她初具规模的身段,外面搭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显得既乖巧,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慵懒。
宋知予最后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浅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宿舍楼。
初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底一股莫名的躁动。
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安静的停在路边。
远远的,宋知予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男人。
邢燃四十多岁了,但岁月对他格外宽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内搭一件丝质暗纹衬衫,领口随意的解开两颗,既不失庄重,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迷人。
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得有些凌厉,一双眼睛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带司机,自己开了车。
宋知予看着这样的邢燃,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小跑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亲昵,“干爸。”
邢燃闻声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似乎在评估她的着装,随即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他低头,伸手帮她打开后座车门,动作流畅。
而此时,宋知予没有弯身坐进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街角。
那里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白日里显得格外温馨。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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