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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宽阔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宋知予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只是安静的十分信赖的趴在邢燃的肩头,小小的手攥着他的衣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的侧脸。
从五岁到九岁,宋知予都是乖巧的叫邢燃,叔叔。
而快到十岁那年,她固执的改了口,叫他干爸。
她把翻到的那本日记本递给他看。
这个称呼,是宋知予为自己争取到的与邢燃之间最亲密的羁绊。
思绪飘回眼前,邢燃的目光依旧沉沉的落在宋知予脸上。
他微微俯低视线,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影更具压迫感,声音愈发冷冽。
“因为你妈非常爱你,你看有几个孩子能跟妈姓,而不是跟爸姓,同样你能跟你妈姓,也说明了,你爸有多爱你。”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充满了理性和温情。
宋知予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
她抬起头,直视着邢燃,眼中的倔强和偏执清晰可见,“可他们的爱,我感受不到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甚至要靠照片,才能知道我父母长什么样子,他们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请问我去哪里感受他们的爱?只通过一个姓氏吗?”
宋知予试着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邢燃眼中自己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
“我现在这十多年里真切感受到的只有邢燃,你养着我,我们没有血脉关系,但你对我负责了这么多年,从未抛弃我,这就够了,这对我已经是爱了!”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要跟他说的话,“所以,我的名字,我要自己做主,我就要跟你姓!”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痕。
此时的宋知予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又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自己的底牌,狠狠的摔在了邢燃面前。
说完,她不想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或者说,她害怕看到他再次拒绝的眼神。
宋知予别过脸,语气生硬,“你出去吧,我洗完澡了,要睡觉了。”
邢燃没有动,眉头紧锁,眼神晦暗不明。
“吹头发。”
他沉声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她反驳的关切。
宋知予没有理会,抬手就要关门。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她关上了,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邢燃反复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又被轻轻敲响。
宋知予打开一条缝,只见他拿着吹风机,手臂伸进来,将那物件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吹风机,抬眼的瞬间,正对上他阴沉的视线。
那张俊逸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仿佛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被她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激怒了。
宋知予的心沉了沉,但她依旧抿着嘴,什么也没说,再次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房间里,热风呼呼的吹着,宋知予机械的吹干了长发,关掉灯,像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迅速钻进被窝里,拉高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逃避现实的烦扰。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这陌生的环境让宋知予缺乏安全感,她虽然很快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依旧是那个阴冷的停尸房,白布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无助的哭泣,却找不到那个她想要的能给她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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