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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寿宴,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沈锦瑟一身素雅青衣,独自坐在角落,指尖轻抚着腰间那枚冰冷的令牌——萧绝昨夜所赠,九千岁的庇护,此刻成了她唯一的底气。
姐姐怎么独自在此?沈玉柔袅袅婷婷走来,一身桃红锦缎衬得她娇艳欲滴,莫不是还在为昨日之事伤心?母亲也是为你好,那门亲事虽说是续弦,可对方毕竟是吏部侍郎
沈锦瑟抬眸,眼底寒光乍现:妹妹这般关心我的婚事,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听闻妹妹前日去城郊寺庙上香,回来时马车在林中耽搁了半个时辰?
沈玉柔脸色骤变,强笑道:姐姐说笑了,不过是马匹受惊
是吗?沈锦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可我怎听说,那日林中还有一匹枣红骏马,马鞍上刻着二字?
这话如同惊雷,沈玉柔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慕容乃是当朝太师姓氏,其嫡子慕容轩正是沈玉柔心仪之人,可两家早有嫌隙,若让人知道她私下与慕容轩相会
你、你胡说!沈玉柔声音颤。
沈锦瑟轻笑:妹妹慌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提。倒是妹妹,这胭脂颜色虽好,却遮不住眼底乌青,想来昨夜辗转难眠?
她话音未落,沈玉柔已仓皇逃离,那背影狼狈得让在场宾客纷纷侧目。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沈锦瑟回头,只见萧绝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玄色蟒袍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九千岁安好。她微微颔,心中却是一紧。这人神出鬼没,方才那番话不知被他听去多少。
萧绝俯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本座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慕容家的秘事,连东厂都未曾察觉。
千岁说笑了。沈锦瑟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不过是女儿家的闲话罢了。
闲话?萧绝眸色转深,那你可知,就凭方才那几句,足以让沈玉柔身败名裂?
沈锦瑟抬眸与他对视:千岁是要替她主持公道?
本座只好奇,他指尖轻抬她下颌,你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柳氏的杀招?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管家急匆匆闯入,面色惶恐:老爷,不好了!二少爷、二少爷他
沈锦瑟心头猛地一沉——弟弟沈明轩!
她拨开人群冲了出去,只见庭院中,八岁的明轩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柳氏正抱着儿子哭天抢地:我的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让开!沈锦瑟厉声喝道,跪倒在明轩身边。指尖搭上脉搏,她脸色骤变——这是剧毒!
姐姐!明轩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袖,糖、糖葫芦
沈锦瑟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射向柳氏:你给他吃了什么?
柳氏哭得梨花带雨:锦瑟,你这是什么话?明轩是我亲生儿子,我岂会害他?定是、定是有人下毒!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沈锦瑟,周围宾客顿时窃窃私语。
听说这位大小姐精通医毒
莫非是记恨嫡母,要对亲弟弟下手?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沈锦瑟充耳不闻,迅取出银针。指尖银光闪烁,三根银针已刺入明轩穴位。
没用的。柳氏哽咽道,已经请了太医,说是中了断肠散,无药可解
闭嘴!沈锦瑟冷叱,手中银针不停。她当然知道这是断肠散,更知道此毒作极快,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柳氏这是要借亲生儿子的命,置她于死地!
好狠毒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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