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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依依看了她一眼:“你很想知道吗?”
红豆道:“我就是好奇,这么多钱,如果来路不明,怕出事。”
杨依依道:“出事也跟你没关系,我的事,你少问。对谁也不许说,不然你就回老夫人身边吧,我可不敢用你了。”红豆脸色有点白,忙连声应是。
杨依依缓了缓道:“你两个要是真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以前我是混了些,也没给过你们什么,以后却不一样了。”说着,每个婢女递过去一把铜钱。两人都谢了赏。
红豆私下里跟绿豆讲:“你觉不觉得七小姐像换了一个人,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绿豆道:“她是主子,她不愿意听,你就别讲。你还要与她争竞吗?”
红豆道:“咱们是老夫人的人,暂时给小姐用的,将来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绿豆道:“不管是谁的人,终究是杨家的婢女,跟谁还不一样。跟小姐还好些,至少有个贴身婢女的名份,每个月有一千钱。回到老夫人身边,只是个粗使的丫头。不说钱少,也不受主人爱见,那些有头有脸的妈妈们,画眉姐姐她们好像二层主子似的,收拾起咱们这些粗使婢女来有多少手段。”
红豆听了有些道理。又担心道:“小姐这里有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来路。万一来路不正,出了事她是小姐,无非受几句责骂。自有老夫人他们为她善后。咱们说不定会被问罪了。”
绿豆道:“你就是爱操心。就是来路不正,你还能管的了啊?你去告诉老夫人,岂不是两头不落好。”
陈氏听说了这事,就让人来叫杨依依。杨依依领着红豆过了侍郎府,见了陈氏,敷衍地行了礼。陈氏问:“杨七,听说李夫人给你送来一大笔钱。她为什么要给你钱?你做了什么?”
杨依依道:“是,一千贯钱,抵得上我十多年的月钱。李夫人有钱,我向她借的,有用。”
陈氏骂道:“就你脸大,李夫人那人,一向无利不起早。她能把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你,我不信。指定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来往。”
杨依依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夫人是大伯的侧夫人,自己家人。我跟她借点钱,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氏冷笑道:“那就难说了。你别当我不懂律法,商人要高嫁到官宦人家,不但婚书无效,双方要挨板子的。她一个商户女,没点心机,能当上英王家的侧夫人?你先把钱给我拿过来,我替你保管着。省得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容易出事。”
杨依依道:“不必了,我信不过你。你莫要忘了,祖母已经说过了,谁的钱就是谁的,别人不许插手。”
陈氏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我让你父亲跟你说话,你等着。”
杨依依笑了:“莫说是我父亲,就是皇帝皇后来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要别人钱。你等着,我告诉祖母去,让她用家法收拾你们。”
杨依依说完,心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撒脚就往外跑。陈氏让人去追,追出来的几个人故意放慢动作,不想真地惹到杨七小姐。杨七小姐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后还有老夫人这尊大菩萨呢。众人心想,这两母女,真是让人无语。小的不省心,大的不要脸。
事情到底传开了,杨茭乐得嘴都笑歪了,她最喜欢看陈氏母女倒霉。想着上次受的气,到老夫人那里填油加醋地告了一状。这下子,两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杨侍郎跟老夫人道:“我早说陈氏上不得台面,你看是不是?非要我续娶一个农家女,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我都没脸见人了。”
老夫人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无能,原先你父兄分给你的那些产业,都叫萧氏哄去了吧。陈氏好歹也是你现在的媳妇,你不补贴她一些,她没处寻摸,才做这样事的。”
杨侍郎道:“不过,杨七还不到十岁,手里有这么多钱,确实不妥当。还是让我们大人给她保管,省得出事。将来她大了,再交给她,做嫁妆。”
老夫人冷笑道:“她生下来,我养了这么大,我都没想着替她管钱。你们两口子倒是有出息得很,老是盯着孩子这点钱。活不起了咋的?我前几日才说过,各人的月钱、赏钱、资产,归各人自己管。又不是公中的,让她自己管着吧。”
杨侍郎脸上讪讪的:“这不是孩子小,钱太多了,要么浪费了,要么招人眼红害她。”
老夫人道:“浪费?依依长这么大,你两口子给她买了什么好东西?不说平日的月例全部叫你媳妇领走了,过年别人给孩子个压岁的小红包,过生日,众人送孩子的小礼物,都让你媳妇拿去了。依依像样的首饰是一件也没有,芙儿送她一个细金珍珠镯子,都当成宝贝。穿的衣服都是公中给的,你们是一件也不给添补啊。陈氏是农家出身,小门小户地抠惯了,拿不上台面。你可是大门出身的贵公子,有爵有职的官爷啊,这是你亲闺女,你就是这样当爹的?怪不得杨七与你两口子不亲近。还招人眼红,我看就是你两个不要脸的,看着闺女有点体己钱才眼红,想算计。”老夫人一顿连撸带损的,杨侍郎气呼呼地回府了。
回去,两夫妻关上门,又大吵了一回。陈氏最后泄了气,恨道:“没想到十月怀胎,生下个白眼狼,小冤家。以后,只当没这个女儿。我好命苦,当姑娘时,碰上个糊涂的父亲,当人妇时碰到了不顶事的夫君,当母亲时,生了个不懂事的玩意。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说着,又哭起来。杨蒿见他娘哭,也跟着哭嚎起来。杨梧被这娘俩闹得头痛,开了门,去小妾房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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