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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茴笑道:“这个自然,一共四十套,都拿给封先生过目了,他觉得还不错,钢口好,制作也精良,还让配上了极细的磨刀石。我同封先生要了这一套给你做个纪念,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你也可以自己试着做一做嘛,不要光动嘴不动手。”
杨依依点头道:“挺好,不过我可不雕书版,得空儿我琢磨一下夹缬印染技术,雕刻缬印版。对了,你们书院开学了吧,你跟三哥不是要去上学,会不会耽误咱们的事?才开始运作,光我一个人可成不了事啊。”
杨茴道:“昨日就开学了,我俩让人向书院告了假。三哥那边也忙着呢,给学徒们的生活用品都备齐了,那几男孩都跟着封先生学规矩呢。”
杨依依道:“也就是开始这两个月忙些,之后上了正轨就不用这样了。等学徒们培养的上了道,封先生一个人就能管理地好好的。”杨茴笑笑,说自己有些累了,就告辞回孤芳园去了。
李家来人主宾欢宴
又过了十几日,杨依依惦记她的新家具,让杨荆身边的长寿去一趟西市木器行,问自己的家具做的如何。长寿回来说:“回七小姐,那些顶柜还不行,架子床也才雕了一部分,书架与三套高脚桌椅却是好了。长寿领着家具行的人,把书架与桌椅先送到宅子里一一安置好了。您就放心吧,我会盯着家具的进度。”
杨依依跟杨荆私下里讲:“三哥,能不能在纤秀坊宅子后院主屋里,给我做个小暗室,我好放些东西。”杨荆会意地点点头,告诉她:“当然行,哥想着,隐秘的事还是交给远路而可靠的人来做,交给李家人来做很合适。我外祖李家的人过几日就会来中兴城,为了珍珠的事。他们出门都是带着大车队,里面的成员很齐全,有不少能工巧匠呢。”
从杨荆这里,杨依依大约知道了一些江南李家的情形。因为李家与燕文帝是旧识,有些交情,圣上特别恩旨李家为皇商。此时各阶层等级森严,衣食住行都有要求。为了出入好看些,皇帝还允许江南李家三个儿子都捐了正五品的虚职。
李夫人的母亲早已过世了,父亲今年虚岁七十一,老人家已经不大管事了,由两个侍妾服侍着,一直在余杭的别院休养。
李家的事现由李氏的长兄李信主持,李信字明光,今年五十三岁。有两子六女,都很不错。长子李珍三十三岁,因他身体不太好,咳嗽声不断,捐了个从六品的虚职。日常在家读读书,看看账目。只李家人自己知道,李珍是营建的奇才。这些年一直负责李家各处的营建事宜,从二十岁就有魄力,耗时八年,领着团队从老家到余杭修了三条运河,用来运输李家的沉重货物。李珍成亲多年没有孩子,妻子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李信在六个女儿相继出嫁后,半百的年龄,侍妾水秀给他生了个小儿子,叫李珠,今年方三岁,生得白嫩可爱,很是得宠。
李氏的次兄李准,字明亮,五十岁。李准父子皆喜爱读书,不愿意从商,想务农。肯请老父亲出面与族人协调,从李家分出来,并重金去官府寻了门路,脱了商籍。去了余杭一带买下了几座山,养着上百长工,在山上种茶树与桑树。日常以养蚕纺织为业,办有一个很大的丝绸纺织作坊,生意上比较佛系。李准有两子三女,李准的三个女孩都已出嫁了。长子李璋三十岁,成亲后生了二子二女。次子李圭,才十三岁。这人长得好,口材好。记忆力超群,逻辑能力也强,书读得好。在余杭的西湖书院很得夫子们赞扬,很得李家看重。
这次前来的领头人是李氏的三兄李义,字明辉,有四十五六岁,有四子三女。具体指挥车队的是李义的长子李严,字谨之,二十五岁,捐了从六品的虚职。李严已娶妻,生有一子一女。李义父子两个人皆是商业奇才,李家的商队大多由这两位具体管理。
李家随行的人中有不少能工巧匠,杨依依想弄个暗室,正好让这些人给她弄一个。杨依依也懂杨荆的意思,觉得他想的更周道,暗室还是让可靠又远处的人来弄。
李家人没到,杨七订制的所有家具到齐了,也没心去看,只让封长青兄妹指挥木器行的人按图安置。
知道李家要来人的消息,杨依依在家里望眼欲穿。半个多月后,终于看到李家来人了。杨依依躲在暗处,远远地看,领头的人应该是李义。他身材中等,胖瘦合适。面目和蔼,嘴角带笑,目光精明。李严身材挺高的,外貌长得很俊秀,但眼神犀利,薄唇紧抿,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父子俩都穿着青色的圆领长袍,戴黑纱幞头,腰上是一样的金兽头革带,脚穿乌靴。随行了不少人,带着长长的车队。
车队停在江南院前,李夫人含笑迎出来,笑道:“三哥,很久未见,你风采依旧,真让人欣慰。你们行程挺快呀,我刚接到回信七八日,寻思着要半个月后能到呢。”兄妹同往院中走,众人开始卸货,李夫人让人帮忙安置车队。
到了正厅,李严给姑母行礼,李夫人道:“谨之长得越发好了,真是一表人才。你祖父可好?家里其他人也好吧!”
李严道:“祖父一切都安好。大伯父与大伯母也好,大哥身体还是那样子,有些咳嗽,大嫂照顾得很应心。二伯父一家在余杭那边,一切顺利。我母亲与姐姐弟弟们都挺好的,谢谢大姑母挂念。”
李义父子洗了脸,换了衣服。先到英王府正厅拜见了老夫人与英王妃,双方问候过,老夫人赶紧让座。李义谢了座,李严摆了摆手,让人把带的贵重礼物和江南特产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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