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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告辞前,皇后想起一事问:“老王妃的大孙女,今年二十有二了吧,也该婚配了。”
老夫人叹口气:“谁说不是,年龄大了,我与她母亲也是操心啊。咱们家好歹也是宗族,总要门当户对的好,问了那些世粗望族,都没哪个意愿。还有几家求娶的,不甚理想。”
皇后道:“你刚才与我说起修建之事,需要有个懂建筑的高人,我倒是想起一人,就是工部尚书宇文安家的三公子,宇文基。刚从洛阳调回都城,在匠作监当职呢,皇上特别加恩,是从四品匠作少监了。他长相俊秀,性格温和。在世俗学问上一般。但在营造上,有奇才,众人说是随了他父亲。”
老夫人一听大喜:“从四品匠作少监,那是人才啊。多大年龄了?为什么到现在没成亲呢?”
皇后道:“说起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孩子今年二十八了,以前订过三次亲。第一次在他十八岁时,由他父亲做主,订了一门亲事。不承想才订亲不到两个月,那家卷入了静王谋反事件,三族被诛了。”老夫人听了,神情凝重起来。
皇后又道:“第二次订亲是二十二岁那年,订了吏部侍郎张家的幼女。他母亲郭氏有点糊涂,转头相中了太原王氏嫡支的一个女孩子,逼着他与张家退了亲。张家那姑娘身体弱,心性小。因为退亲这事生了气,伤了心,没几个月生了场大病过世了。张家人气不过,就说宇文家背信弃义,眼望高门,又说他克妻。”老夫人听了心里开始不自在。
皇后叹口气:“王家自视甚高,索要两万贯财礼,他母亲给完钱,又心疼了,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王家一生气,就把钱退了,婚也退了。宇文基虽然温和,也是有个性的,不想听他母亲摆布,就要求外放,皇上让他跟人到洛阳修水渠去了。一去五六年,耽误到现在。年龄是大了一些,人品、前途都是不错的。”
老夫人听了有些皱眉:“听起来,这孩子也是个没妻运的,两任未婚妻死于非命,一任未婚妻又退了亲。他家郭夫人是个好高骛远的势利之辈,太原王氏的姑娘还不满意,眼光也太高了些吧。这要是结了亲,我孙女还不被家姑拿捏的难过。”
皇后道:“老嫂子,咱杨家如今做了天下,是从血里火里过来的。别家的女子没运气,咱家的女孩可是行大运。再说,他母亲今年都六十三了,身体不如以前,不大管事了。家里有长嫂管着,宇文家这位长媳是礼部侍郎韩家的嫡次女,为人聪明能干,是个周到的。”
老夫人道:“多谢娘娘,我回去跟家里说说,芙儿到底还有母亲在,也看看亲娘的意思。”
皇后笑道:“你们不是要修建图书馆嘛,有这么好的营建人才先用着吧,有事就找他。”老夫人听了心里一动。
有了辜皇后的加持,事情分外顺利,手续很快就齐了。曲池坊里所有的地皮以皇后的名义赐下来,这下可省了不少钱。杨依依听了老夫人的陈说,看了皇后的手书,再看了她名下的地契。她跟老夫人商量,皇后娘娘也应该当名誉馆长,老夫人笑着点头。
觉得万事具备,两人心里万分欢喜,又让老夫人马上联系宇文基,让他主管营建图书馆的事,接下来就需要杨依依的资金了。
杨依依抓紧时间跟李夫人兄妹约好,要谈一谈详细。这天杨依依没事,上午在家养精蓄锐,准备下午跟李家兄妹谈判。
杨依依一个人到了江南院的待客的正堂,李夫人兄妹都正襟危坐。杨依依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李夫人却不客气地道:“杨七,咱不来虚的,有什么话就直说。你都把王爷和老夫人搬出来替你撑腰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杨依依也不客气地回:“没办法,我是小孩子嘛,有事了当然找家长。我都没想到呢,老夫人与伯父这么支持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实话告诉你们,图书馆的事现在连皇后也参了一股,其实有没有你们的合作我都无所谓了。”
李夫人吃了一惊:“怎么,皇后也知道了?还要参一股?”
杨依依得意洋洋地道:“是呀,老夫人因为馆址的事,四处求人,主管的人不敢批。我祖母面子多大啊,最后求到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就是爽快,马上就批了。给了曲池坊的地,安排相关官员配合,还要捐出一大批书籍,要求入一股呢,老夫人当场就同意了。”
李夫人听了这话泄气道:“那现在你来这一趟,是想合作还是不合作?”
杨依依道:“想合作,我需要一大笔钱,两万贯。我不耍赖,就用制白糖的方子换。”
李义也不敢迟疑,忙点头道:“好,我同意。咱们现在就立合同,一个月后钱就能运过来。”
杨依依点点头道:“爽快,铜钱量太大,可以用黄金白银充数。钱到都城,分成三批。第一批铜钱五千贯,放到我祖母那里,是我建图书馆先期要出的钱。第二批一万贯,换成黄金,运到我名下纤秀坊的屋舍,就放到舅舅帮我建的密室里,我有别的用处。第三批五千贯,运到我三哥那院,我信荆哥,让他暂时给我保管,是之后图书馆开发周边时要用的。”
李氏兄妹见她一直强调图书馆,实在忍不住:“你的图书馆,还需要与我们合作吗?”
杨依依问:“你们要参股吗?只剩两股。”
李义赶紧道:“当然要参股,我二哥那边参股,让他家次子李圭当持股人。”
杨依依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我把合同拟好了,再来找你们签字。今天我们先签白糖方子的合约。”说着拿出一式两份的白糖制法转让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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