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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依依站起来:“你们商量着,就把我的事给定了。我没有什么意见,却有个事要求祖母。红豆绿豆跟了我好几年了,一直表现的还不错,如今给了我,祖母却要把她俩的身契赏了我。不然,我是不敢再用了。大伯母赏我粗使的婆子与小丫头,身契也是要给我的。不然,谁知道那些人心里是如何打算的,要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事情必然是做不好。”
杨侍郎骂:“胡说些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杨依依冷笑:“家里兄弟姐妹不少,哪个主人身边人的身契不是在自己手里?偏我说了就是胡说,家里要是供不起几个婢女、婆子,就实话实说,我不要了都行。弄几个人在我身边,身契却在别人手里。要是这几个人有异心,随意走漏我的信息不说,说不定送了我的性命呢。”
英王妃皮笑肉不笑:“七小姐就是心眼多,我的霏霏跟你同岁,要有你一半心眼,我就安心了。”
老夫人道:“好,杨七有这个想法,说明她真的是长大了。红豆、绿豆的身契在我这里,画眉,去拿了给你们七小姐。”
杨依依大大方方地接了,似笑非笑地谢了赏。拿了两个木盒子,一个送给老夫人,一个送给英王妃。
众人不解其意,杨依依笑:“我不白要祖母与大伯母的人。这是两幅水晶制成的老花镜,框子是银的。人上了年龄,眼神自然不如年轻的时候,看东西不清楚。但很多人不知道,这是有法子缓解状况的。前些时候,江南李家的三舅舅送了一块无暇的白水晶,请李夫人全匠园的金匠师傅做了两幅银镜框,又让波斯来的工匠磨了两幅镜片给镶上了。这镜片中间厚边缘薄,正面是球面。制成老花镜,对老花眼很有效。当然,你们戴着试试,要是度数不合,看着不清楚,还可以调整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就让杨依依给她戴上。老夫人上了年龄,老花眼确实看不清楚东西,戴上老花镜,马上像晴了天。老夫人乐了:“好,依依就是有能耐,这老花镜太好了。我终于能看清我的儿孙们的脸了,这两个婢女赏得不亏。”
英王妃也有点花,只是没有老夫人那么严重。杨依依也知道,英王妃的老花镜度数就小。英王妃戴上眼镜,四周看了看,果然清晰很多,也满意地笑了。杨依依简单介绍了使用老花镜的注意事项,众人觉得新奇,都盯着戴眼镜的两人看稀罕。
老夫人道:“今天朝廷有灯会,还要放烟火,不霄禁。你们吃好了,就不要在我这里拘束了。谁想上街,就让侍卫跟着,去看看热闹。”
众人听了都高兴,嚷着要去看热闹。杨依依却不想去,人多嘈杂,容易出事。就推说有些困了,要回去歇着了。众人当她舍不得离开老夫人,心里不痛快,就不逼着她去了。杨依依让红豆、绿豆收拾东西,能打包的都打包,准备明天一早就搬家了。
杨七搬家正面交锋
过了上元佳节,年就算是过完了。杨二公子领着媳妇回任上去了。英王妃她们忙着收拾各处的东西,很多过年用的东西都要放回仓库,仆婢们也跟着忙。
杨依依说话算话,给参与糕点买卖的人分了钱。各人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男学徒也回了庄子上继续工作,女孩们开始练习杨依依教的印刷字体。
杨依依想着既然准备搬家,就不磨蹭了。杨七先去芍药院看了,家具都是以前杨侍郎置办下的,还是齐全的。就是没有人住过,也没有人来打扫,满是灰尘,陈设也没有。
杨茭双手操着,冷笑着站在牡丹院门口看热闹,一点让人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杨依依没法子,让人去青龙坊叫那些学徒们来帮忙。杨三娘领头来的,十二个花名的小姑娘都很勤快,帮着打扫屋子。张姑姑李姑姑领着,让十个树名的小伙子去英王府搬东西。人多做事就是快,杨依依的东西也不多。只大半天,就把东西都搬过来了。杨依依去陈氏的院里,让人搬了两翁梅花。又找杨茭手下的妈妈,领了工具,把芍药院里的地都松了,准备过些日子种些花草。
杨茭手下的妈妈原是听了三小姐的话,没有收拾芍药院。没想七小姐如此神通,调来二十几个人,现在来库房领工具,也不敢难为七小姐,痛快地把工具给了。
杨依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挺满意的。几个领头的赏了两颗银豆子,下面每人赏了一百钱,安排人送回青龙坊。
下午,杨梧回了府。杨依依来见她父亲:“父亲,三姐这个家当的,也太差劲了吧。明知道我要搬回来,院子也没人打扫。东西也没人去搬,我那院子里什么摆设也没有。您说,这是安的什么心,您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不要天天的,当着祖母是一副面孔,背过去又一个样子。”
杨侍郎让杨依依气得够呛,到芍药院瞧了,院子倒是打扫干净了,果然没有什么摆设。他知道杨茭的性格,也知道杨七说的是真的。要是杨七不吱声,他也乐得装个糊涂,偏杨七也是个不省心的,就这么直直地嚷出来,弄得他面子上也无光。他冷笑道:“还不是你不会做人,把你三姐得罪狠了,所以才不管你的。”
杨依依也冷笑:“还不是你这个父亲不会教,两个女儿不和,还不是你不会处理关系。我父母俱在,跟那个不同母的姐姐说不着。今天就冲你来了,你必须给我解决,不然,我告诉祖母去。祖母不管,我就拿了皇后娘娘赐的戒尺找御史去,还不信了,白白让你们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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