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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萧战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家里这摊子事又提上日程。钱虽然赚了些,但开销也大:雇人的工钱、工具的损耗、买粮买油买布……进进出出,没个账目可不行。
他自己是个糙汉子,以前在部队只管任务开销,哪懂这些精细管理?让他记账,比让他再去杀头野猪还头疼。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依旧是糙米粥,但稠了不少,偶尔还能见点油花),萧战看着大丫拿着根树枝,借着油灯的微光,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今天吃了几个饼子,用了多少柴火,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大丫,过来。”他招招手。
大丫放下树枝,乖巧地走过来:“叔,啥事?”
萧战拿出卖野猪后买的那个小木匣子,里面放着剩下的银钱和铜板,哗啦啦倒在破桌子上。“来,数数,这里还有多少钱。”
大丫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铜板和一小块碎银,伸出小手,一枚一枚地数起来:“一、二、三……十文是一串……这里有三串……再加七个……就是三十七文……这块银子,老板说值五百文……”
她数得极其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居然一点都没错!
萧战有些惊讶。这丫头,脑子挺好使啊!他故意又抓了一把铜钱混进去:“再数数。”
大丫也不恼,重新耐心地数了一遍,很快又得出了正确的总数。
“行啊丫头!”萧战乐了,拍了拍她的脑袋,“有点意思!以后咱家这钱匣子,归你管了!”
他找来一块稍微平整点的木板,又找了块烧剩下的木炭:“以后,每天花了多少钱,进了多少钱,买了啥东西,都给老子记下来!会不会?”
大丫看着木板和木炭,有点犹豫,但还是用力点头:“我……我试试!”
于是,从那天起,大丫就多了个任务——管家记账。
萧战每天会把大概的开销和收入告诉她。比如:“今天付了李老栓他们五个,一人五文,共二十五文。”“买了盐,花了十文。”“卖鸡蛋(开始养鸡了),得了三文。”
大丫就拿着木炭,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画符号。她不认识字,但有自己的办法。画个人形代表工钱,画个圆圈带点点代表鸡蛋,画几道波浪代表盐……虽然看起来像鬼画符,但她自己心里门清。
晚上,她还会把一天的账目小声报给萧战听。萧战听着那清晰的数目,心里暗暗称奇。这丫头,不仅有耐心,对数字还挺敏感,是个管钱的好苗子!
过了几天,萧战去镇上,一咬牙,花了二十文,买了个小小的、旧算盘回来。
“喏,给你这个,比画道道强。”他把算盘递给大丫。
大丫从没见过算盘,好奇地摸着那些光滑的算珠。萧战自己也只会简单的加减,便粗手粗脚地教了她最基本的指法:“上珠一个表示五,下珠一个表示一……”
没想到大丫学得极快,没多久就能笨拙地拨动着算珠进行简单的计算了。那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成了破屋里一道新的风景线。
“叔,今天工钱支出三十文,买粮支出五十文,卖草药收入十五文,结余比昨天少了六十五文……”大丫抱着算盘,一本正经地汇报。
萧战看着那小大人似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有点酸楚。别人家这么大的丫头还在玩泥巴,他家这个already开始操心柴米油盐了。
“嗯,知道了。亏了就亏了,该花的还得花。”他粗声粗气地应着,顺手把今天买的一小块饴糖塞进她嘴里,“奖励你的。”
大丫猝不及防被塞了糖,先是一愣,随即小脸一红,嘴里甜滋滋的,心里更是像喝了蜜一样,拨打算珠的手指更加轻快有力了。
而另一边,二狗对算账毫无兴趣,却对土地着了迷。自从萧战开始用绳子丈量土地、规划田埂后,这小子就总爱跟在后头,盯着那拉直的绳子看。
“叔,为啥要拉这么直?”“废话,不直怎么算面积?怎么知道咱家地多大?”“面积是啥?”“就是……就是地的大小!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明白!就是量地!”二狗不服气,不知从哪找来根破绳子,也开始在院子里有样学样地量来量去,还指挥着三娃和四丫给他当“桩子”。
后来更是发展到天天跟着雇工们下地,人家干活,他就在地头瞎转悠,看着被田埂划分得整整齐齐的地块,一副小地主的派头。
“这里!这里还能再开一小块!”他指着地角一块小坡地,对李老栓嚷嚷。李老栓被逗乐了:“嘿,二狗子,你这监工当得比你叔还严哪!”二狗挺起小胸脯:“那当然!这是我家的地!”
萧战看着一个沉迷算盘,一个沉迷量地,心里哭笑不得。
妈的,老子这是要培养出一个女账房和一个土地测量员?行吧,总算比整天掏鸟窝强点!
;地里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萧战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家里这摊子事又提上日程。钱虽然赚了些,但开销也大:雇人的工钱、工具的损耗、买粮买油买布……进进出出,没个账目可不行。
他自己是个糙汉子,以前在部队只管任务开销,哪懂这些精细管理?让他记账,比让他再去杀头野猪还头疼。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依旧是糙米粥,但稠了不少,偶尔还能见点油花),萧战看着大丫拿着根树枝,借着油灯的微光,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今天吃了几个饼子,用了多少柴火,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大丫,过来。”他招招手。
大丫放下树枝,乖巧地走过来:“叔,啥事?”
萧战拿出卖野猪后买的那个小木匣子,里面放着剩下的银钱和铜板,哗啦啦倒在破桌子上。“来,数数,这里还有多少钱。”
大丫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铜板和一小块碎银,伸出小手,一枚一枚地数起来:“一、二、三……十文是一串……这里有三串……再加七个……就是三十七文……这块银子,老板说值五百文……”
她数得极其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居然一点都没错!
萧战有些惊讶。这丫头,脑子挺好使啊!他故意又抓了一把铜钱混进去:“再数数。”
大丫也不恼,重新耐心地数了一遍,很快又得出了正确的总数。
“行啊丫头!”萧战乐了,拍了拍她的脑袋,“有点意思!以后咱家这钱匣子,归你管了!”
他找来一块稍微平整点的木板,又找了块烧剩下的木炭:“以后,每天花了多少钱,进了多少钱,买了啥东西,都给老子记下来!会不会?”
大丫看着木板和木炭,有点犹豫,但还是用力点头:“我……我试试!”
于是,从那天起,大丫就多了个任务——管家记账。
萧战每天会把大概的开销和收入告诉她。比如:“今天付了李老栓他们五个,一人五文,共二十五文。”“买了盐,花了十文。”“卖鸡蛋(开始养鸡了),得了三文。”
大丫就拿着木炭,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画符号。她不认识字,但有自己的办法。画个人形代表工钱,画个圆圈带点点代表鸡蛋,画几道波浪代表盐……虽然看起来像鬼画符,但她自己心里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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