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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这年看得可明白,鲁庄公这年十八岁,早就能自己拿主意了。
齐襄公被杀、公孙无知继位后,公子纠还在鲁国流亡——他妈妈是鲁国人,鲁庄公是他表哥。
公子纠的手下天天求鲁庄公“出兵送公子回国争位”,鲁庄公却跟季友说:“现在齐国刚立了新君,虽然乱,可咱们贸然出兵,万一公孙无知联合连称他们打咱们,或者齐国贵族不认可公子纠,咱们不就白忙活了?不如
;先等等,看看齐国的乱局会不会再变。”
最后只派人把公子纠安置在鲁齐边境的城邑里,还在边境加了一千个士兵,怕齐国的乱兵跑过来捣乱。
稳住了边境,鲁庄公就专心打理自己的地盘。
他让季友去郚邑修水利,组织民夫把原来的小水渠挖宽挖深,还修了几个水闸,这样就算天旱,地里的庄稼也能浇上水。
到了年底,郚邑的粮食比去年多收了三成,百姓们都高兴得给季友送酒喝。
鲁庄公还跟宋国商量,把两国的互市规模扩大了——鲁国每年给宋国两千石粟米,宋国给鲁国五百件陶器,还多了个新交易:鲁国的丝织品换宋国的青铜。
鲁国用换来的青铜,打造了十辆战车,军队也比以前强了些。
郑国这年还是老样子,一半稳一半乱。
祭仲在新郑掌权,知道齐国乱了,没了靠山,就不敢再掺和外面的事,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地盘。
他让人把新郑的城墙加高到三丈,还按家里的人口收税,多攒点粮食防备万一。
楚国派人来想跟郑国建交,祭仲怕得罪中原诸侯,婉言拒绝了;齐国那边刚换了新君,祭仲也赶紧断了来往,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郑厉公在栎邑没闲着,他在那儿已经待了五年,手里的私兵从两千人扩到了三千人,还打造了二十辆新战车。
齐襄公一死、齐国乱起来后,他就觉得机会来了,派亲信原忌偷偷潜入新郑,找着了跟祭仲有仇的贵族石乙。
原忌跟石乙说:“只要你在新郑帮着内应,等我们打过来的时候开门,厉公复位后,肯定给你加官进爵,还把以前被祭仲抢的田产还给你。”
石乙早就恨祭仲专权,当场就答应了。
郑厉公还不放心,又跟许国偷偷约定,许国给栎邑送一百石粮食,他复位后就把以前郑国占的许国小邑还回去——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一拍即合。
最惨的还是周王室,周庄王这年过得更憋屈。
春天祭祀的时候,宫里连好点的酒都没有,只能派人去郑国借。
祭仲怕得罪王室,又不想给好东西,就送了十坛劣质酒,酒里还掺了水。
周庄王看着这酒,气得手抖,可也没辙,只能将就着用。
秋天的时候,王宫的屋顶漏雨,漏得满地都是水,周庄王想修,却没木料,又派人去鲁国借。
鲁庄公派了五个工匠、拉了一车松木过来,工匠们一看屋顶破成那样,摇摇头说“这得大修,这点木料不够”,可鲁国也没再送,周庄王只能让工匠先把漏得最厉害的地方补一补,其他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漏。
到了冬天,王室官员的俸禄拖了三个月没发,周庄王没办法,只能把宫里的官员裁掉一半,从五十人减到三十人,剩下的人也只能拿一半俸禄——以前堂堂周天子,现在连自己的臣子都养不起了。
那些小国更可怜,只能看大国的脸色过日子。
蔡哀侯、息侯投靠了楚国,蔡哀侯还亲自去郢都朝见楚文王,息侯干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楚文王,就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莒国因为公子小白在那儿,听说齐国乱了,就拼命讨好小白,送粮食送车马,想着万一小白以后有机会回齐国,能照顾莒国,别像齐襄公那样欺负他们;许国最滑头,一边给祭仲送丝织品,一边给郑厉公送粮食,两边都不得罪,就怕郑国乱起来连累自己。
公元前686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年,齐国的霸权说塌就塌,杀君立新君后还是乱哄哄的;楚国趁着乱劲,把中原南部攥得更紧,就等着以后跟中原大国较量;鲁国、郑国都在偷偷攒力气,鲁国想摆脱齐国的影子,郑厉公想夺回自己的王位;周王室和小国们,只能在大国的夹缝里苟着。
东周的天空,依旧是那么广阔,可在这片天空下,却充满了算计和野心,充满了战争和动荡——而这,就是东周最真实的样子,乱哄哄,却又充满了生机,让每个人都在其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丝希望。
这年的乱局,就像给春秋换了个赛道——明年齐国的乱子说不定还会更大,新君能不能坐稳位子、流亡的公子会不会回来争位,都是未知数;楚国也肯定会继续往北打,早晚要跟中原的势力碰一碰。
春秋的热闹,才刚到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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