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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川将枕在自己膝上的林潮生晃醒,放低放轻了声音对着人说话。
这几天都在马车上,路上颠颠簸簸,觉也没睡好。林潮生听到陆云川的声音才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嗯?到哪儿了?”
陆云川又说了一遍,“到江州府了。”
到了!
林潮生这才猛地坐了起来,凑到窗口,掀开布帘朝外看,眼里有些小兴奋,“终于到了!嚯,这么高的城墙啊!川哥,你说进了城后我们能不能下来走一走?坐了八九天的马车,屁股都要坐平了。”
陆云川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朝着他屁股看了两眼,软绵绵两团在绣垫上蹭来蹭去,似乎是不耐烦极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开了马车门,问了赶车的小厮。
“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那身穿灰色短褐衣的小厮扬着马鞭回了头,冲着笑着答道:“两位再等等吧。这江州府可大了,从进城到家里的别院,怎么也得行上半个时辰。挨着别院的两条街都热闹,到时候您二位再要出门逛逛也方便些。”
半个时辰啊,那确实有些远。
算了,八九天都坐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林潮生又歪着屁股坐了回去,陆云川凑上去小声道:“要不要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差不多也到了。”
这一路上林潮生都睡得不好,不是他挑剔,是古代的路太颠了,他刚眯了眯眼睛就被颠醒,刚睡着又被颠醒。一路赶着时辰,只有一天晚上是歇在客栈的,其余时间都在马车上睡,真是人都要坐傻了。
不过进了城,江州的街道多以青石板筑路,可是平坦多了,至少不会颠得屁股忽上忽下。
林潮生听了陆云川的话,果然歪躺在靠里侧短窄的小榻上,闭上了眼睛。
……
“陆兄弟!哥夫郎!到了,下车吧!”
一声吼的,吓得昏昏欲睡的林潮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鲤鱼打挺似的,动作又急又快,在一旁守着他的陆云川伸手想拉都来不及,眼瞅着他一脑袋撞上了车厢顶。
林潮生:“……嘶,啊痛痛痛痛。”
他捂着脑袋把帘子哗一下扯开,冲着外头的陈步洲喊道:“大少爷!您是个少爷,能不能端庄点儿!”
不太端庄的陈二少爷站在外头,瞅一眼龇牙咧嘴的林潮生,又瞅一眼给林潮生揉脑袋的陆云川,晃着手里的洞箫喊道:“可别黏糊了,赶紧下来吧,骨头都要坐散了!走,下来!带你们去吃饭!”
一听到吃饭,林潮生也来了精神,扯着陆云川下了马车。
他还问:“江州都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吃食?”
陆云川掰着手指数道:“江州的食物都偏辣口,味道比平桥镇更重些,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惯。”
说着他就领了二人朝街上去了,留了些下人回府收拾行李。
几人是在黄昏时分进的城,车马踩过最后一缕斜阳进了江州府,虽天色暗垂,但街市上人流如织,过往车马络绎不绝。八街九陌,更是商铺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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