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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心里开始发虚,干笑了两声,指着屏幕说:“他们玩的这个,买都不知道去哪买哈。”
过了几秒,等镜头移开后,项耕深吸了口气,说:“想买就能买到,这又不是什么违禁品。”
又看了几分钟,在即将进入实质阶段的时候,程毓终于忍不住了,他刚要开口,项耕撑着床,一伸腿站到了地上:“算了,太困了,睡觉。”
程毓松了口气,合上电脑准备躺下,项耕猫着腰站在自己床边拍了拍枕头,回头跟程毓说:“把那个发给我。”
“……”程毓朝里侧躺着,挠挠眉心,说,“还有不少别的呢……”
“就这个吧,颜值挺高的,”项耕说,“我很喜欢。”
程毓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项耕这句“我很喜欢”,闭上眼就是各种颜色各种字体的“我很喜欢”,睁开眼耳边就是听着比平时粗重的项耕的呼吸声。
“哥,”项耕贴着他耳朵说,“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喜欢个屁,”程毓打算用吼的,但胸口非常沉,跟有大石板压着似的,只发得出气音儿,“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种?”项耕问。
“你大爷的,”程毓捶了几下发麻的腿,“收着点劲儿,我他妈又不是牲口,再来几下你就去地里刨个坑,把我跟螃蟹一起埋了吧。”
“看来你不喜欢这种,”项耕有点委屈,“那这样呢,这样你喜欢吗?”
“哪样我都不喜欢,”程毓烦躁地拍开项耕的手,“你跟哪儿学的这个?一点儿都不专业。”
“你试过专业的?”项耕低声问,“专业的什么样?”
“专业的不会把我往死里捏,”程毓斜靠在床上,两条腿玩命地蹬着,骑上了空中自行车,“松开我脚,松开!捏脚的都像你这样早晚要出人命!”
无论程毓怎么踹,脚都被项耕握在手里,酸麻劲儿一直过不去。
程毓一只脚被压在另一条腿的大腿下面,项耕喊了他好几声,除了哼唧,他一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
“哥!”项耕急了,抬着他大腿,把他脚从腿下面抽出来,又在上面拍了两下,“哥你快醒醒!”
程毓猛吸了口气,眼睛一下睁开了,项耕的脸就在眼前,程毓一个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他妈捏死我了!”
“你大爷!”项耕被拍懵了,捂着脑门嘶了一声,揉了几下之后顾不上问为什么,拉着程毓的胳膊就把他拽起来,“快去田里看看,出事了!”
稻田的水里漂着很多肚皮朝上的小螃蟹,田埂边儿堆着被水波推上来一层又一层的螃蟹尸体,放眼望去,不计其数。
程毓顶着杂草似的头发,左脚穿着运动鞋,右脚踩着项耕的拖鞋,眉头被初升的太阳刺得睁不开。
刚才跑得太急,现在才感觉到脚上被压的劲儿还没过去,顿时有些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啊?”程毓头皮发麻,抬头看项耕,“没喂错过东西啊,我就差给它们供上了啊。”
“肯定不是饲料的事,”项耕往远处指,“这一大片死了,那边角落单独圈起来的螃蟹还好好的。”
“毒性大的药也没打过啊,总不至于是雷劈的吧?”程毓用食指刮了一下眼角,“我也没作过孽啊。”
程毓承包的这片地跟那西面的那片地隔了一条两三米宽的供水渠,水渠是笔直的南北向,从北边的大路一直通到南边的村庄,中间没有任何路或者桥。
项耕走过去,沿着水渠一直往前走,水渠两边有很多杂草和芦苇,除了他们自己,不会有人走到这儿来。
走了三四十米,项耕停下脚,又往回倒了几步,一处草丛东倒西歪的,看着像是被踩过。
项耕扒开草丛,试探着往下走了几步,一条一脚宽的木板飘在岸边的芦苇丛里,再看对岸,同样是东倒西歪的草,岸边上扔着几个空了的农药瓶子。他把木板横过来,在岸边找了片结实平整的地方放好,慢慢把另外一头放到对岸,放好后上去踩了两脚,木板没晃,稳稳当当横在水面上。
这条渠顶多也就一米半深,对他项耕来说即使掉下去也没危险,他踩着木板小心翼翼地走到对岸,捡了个瓶子,又谨慎地走回来。
程毓换了双鞋,把装着空瓶子的袋子扔到车上,带着项耕往邻地大哥的房子那儿开过去。
“有时间你去学车吧,这边驾校的教练我都熟,给你找个好的,”程毓换了双鞋,依旧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认真地看着前面,“我要是不在家,你开车出去方便。”
项耕不知道他这时候怎么还能分出心思来考虑他学车的问题:“不在家还不是开车出去的,你要去干吗?”
“万一我今天失手伤人了呢,”程毓往后抓了几把头发,“那这片地就指望你了。”
“闭嘴!”项耕皱了下眉头,“我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你下去,我自己去。”
程毓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边住的地方是用活动板房搭的,没有院子,路直接通到门口,这儿的承包价要便宜一些,而且只种地就行,对环境没有任何要求,但周围收拾得还是挺干净的。
程毓关车门的动静有点儿大,惊到了屋前弯腰整理工具的一个男人。
“大哥忙着呢。”程毓尽量压住火,但语气还是有些冲。
“啊……”大哥站在原地拍拍身上的灰,看着对面的人神情不太对,“兄弟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儿?”
大哥的表情太真诚,程毓有一瞬间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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