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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何霁野打破这份寂静:“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鸢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
何霁野拿起沈鸢放在一旁的包,站起身往外走,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我送你。”
沈鸢跟在后面,伸手想从他手上拿走包:“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何霁野察觉到沈鸢的动作,把包挎在胳膊上,手插进裤子口袋,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低头看她。
沈鸢见他站定,走过去扯他的胳膊,想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好让包顺势掉下来。
何霁野也不挣扎,任由她扯,模样很是气定神闲。
沈鸢扯了半天,他安然不动,于是叹了口气,果断放弃。
“走吧。”何霁野笑,这下直接把包挎到肩上,大步往前走。
沈鸢跟在后面,面前男人宽厚的背影渐渐与记忆中穿着校服的少年的身影重叠。
上学的时候,俩人经常来这吃饭,何霁野就前面背着她的书包,后面背着自己的书包,像是个2oo斤的胖子,走路摇摇摆摆。沈鸢看他那么艰难,想自己背,何霁野不肯,说和他一起出来,她当个小孩就行,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负责开心。
有时候放假,俩人也会走到这,何霁野斜挎着她的小包,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悠悠地从城东走到城南,从太阳高照走到夕阳西下,从枝繁叶茂走到白雪皑皑。
他们走过了那么多的四季,却不曾想,走散在那个最平常的一天。
沈鸢收回思绪,看见何霁野站在前面等她,估计是她走得太慢,怕她丢了。
路灯很亮,有一点点晃眼。
沈鸢小跑着迎上去,下意识地想去牵他手,触到指尖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将手塞进口袋,低着头一言不。
何霁野感觉到了,但他没动,依然保持着原先的步调。
手握成拳,极力克制。
再忍忍吧,现在不行。
至少等到她愿意跟他讲话吧。
何霁野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沈鸢家门口,他抬手打开车顶的灯,侧头望着她。
沈鸢没扭头,自顾自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似是想到什么,她顿住,鸢鸢偏头,轻声细语:“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何霁野没想到她还能跟他打招呼,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挂上了一丝喜色,眼睛里像是闪着光,打开车门跟下来:“我送你到楼下。”
本来想拒绝,但是沈鸢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环境,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才那句问候好像是耗尽了沈鸢的勇气,这一路,她没再说话。
何霁野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晚风吹动树枝,出“沙沙”的声响,脚下的小石子咕噜噜滚着,小区门口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周遭很多声音,何霁野随口说出的话,也顺着这些声响钻进沈鸢耳朵里。
到了楼下,何霁野站定,温柔地看着她,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似的,不愿挪开:“上去吧。”
沈鸢点头,头也不回地往上走,一口气跑回家,故意把门关的很大声,换上拖鞋,犹豫很久,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直挺地站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仰着看向沈鸢的方向。周身被黑色笼罩,但那双清澈的眼睛,沈鸢在黑夜里看的一清二楚。
她连忙收回身,在阳台上站了几分钟,探头现他不在楼下时,舒了一口气,走回客厅跟沈至嵘一起看电视。
沈至嵘将她刚才的举动一直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问出口:“看什么呢?”
沈鸢打哈哈:“哦......楼下有一只小猫,我看看它躲哪里去了。”
沈至嵘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边喝水边观察沈鸢的表情,她不停地扣着手指,这是她撒谎的表现,沈至嵘没有揭穿:“那小猫躲哪儿去了?”
“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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