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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本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却因为一个共同的、更加强大的敌人而暂时地选择了联手。
像两头在黑暗的森林里互相撕咬了许久、早已是遍体鳞伤的孤狼,终于在面对那头一手缔造了他们所有痛苦的真正森林之王时,选择了暂时地放下彼此的仇恨。
用一种近乎于悲壮的玉石俱焚的方式,结成了最脆弱也最坚固的同盟。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复仇。
……
第二天。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那间早已恢复了平静的特护病房时,裴烬野,那个仅仅在一天前还像具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冰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却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病床边的轮椅上。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毫无血色,手腕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也依旧缠着厚厚的、渗着一丝血迹的纱布。
可他那双狭长的纯黑凤眸里却不再有之前的空洞和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了骇人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疯狂毁灭性的战意!
他回来了。
那个曾经让整个京圈都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终于从那片充满了绝望和黑暗的无间地狱里爬了回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的疯狂,也更加的可怕!
“裴总。”
季衡推着轮椅,那张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的冷静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的情绪。
“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医生说您至少还需要静养半个月。”
“现在就出院,会不会太勉强了?”
“死不了。”
裴烬野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虚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猩红凤眸透过那扇小小的方形观察窗,看向了隔壁那间依旧是安静得像座坟墓般的病房。
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浓得化不开的疯狂炙热的占有欲。
“只要他还活着。”
“我就死不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的废话。
只是冷冷地吩咐道:“走吧,回裴家。”
“去见见我那个十几年没见的亲爱的父亲。”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嗜血弧度。
……
与此同时。
隔壁那间同样安静得像座坟墓般的病房里。
那个同样一夜未眠的漂亮少年。
也终于缓缓地从那张柔软却又散发着冰冷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湛蓝天空。
也没有再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任由那些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小护士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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