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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的眼神猛地一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没有立刻回应,但那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松田阵平虽然还扭着头,但显然也在竖着耳朵听,听到“六秒钟”这个精确到可怕的数字时,他的肩膀瞬间地绷紧了一下。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核心诉求,“现在,你们能信我一点了吗?至少……信我真的很需要帮助?”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动摇,有未消的怒火,有对未知的忌惮,还有一丝……被命运剧透者找上门来的荒谬和无奈。
“所以,”萩原研二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底下却藏着一丝紧绷的弦,“小姐,你的‘帮助’具体是指什么?”他的目光在我那身格格不入的卫衣卫裤和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过,意思很明显:你看起来一无所有,还顶着个“未来人”的离奇身份。
“要求很简单,只有两个!”我竖起两根手指,语速飞快,生怕他们反悔,“第一!我的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绝对!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那个金发黑皮和猫眼帅哥!”我着重强调了“绝对”两个字,眼神凶狠地扫过松田阵平,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个大嘴巴。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第二!”我立刻接上,气势瞬间萎靡,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脖子,“保护我!收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们警察总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流落东京街头,最后饿死冻死或者被什么奇怪的人抓走吧?”我努力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泪光,“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哈?”松田阵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墨镜都挡不住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收留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一个满嘴胡话、身份不明的可疑分子!还想住警察家里?没把你直接铐回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警视厅的留置室或者收容所,选一个!”
“我才不要!”我立刻跳脚,刚才装出来的可怜瞬间消失,“留置室?收容所?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松田阵平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说了我知道你们那么多秘密了,你们把我丢那种地方,万一我被人套话或者灭口了怎么办?我死了不要紧,你那些秘密……”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依旧有点发红的耳根,“……可就未必保得住了哦。”
“你——!”松田阵平瞬间被噎住,脸又有涨红的趋势,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赶紧再次充当和事佬,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显然被我们俩的针锋相对搞得有点头大。他看了看气得冒烟的松田,又看了看梗着脖子一副“你敢送我去收容所我就敢爆料”的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姐。”他转向我,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你的身份确实……非常敏感。警视厅或者收容所确实不适合,风险太大。”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我们公寓……倒是还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住下。”
“hagi!”松田阵平立刻表示反对,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阵平。”萩原研二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情况太特殊了。而且……”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她提到的‘11月7日’……无论真假,都需要时间验证,在眼皮底下,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或者被其他人控制住要好,风险,需要管控。”他的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对我笑了笑,“当然,房间可能有点小,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有床有屋顶就行!萩原君你简直是天使!”我忙不迭地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客房!有床!这待遇简直超乎预期!至于松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眼神?我选择性无视了。
“哼!随你便!”松田阵平见萩原已经决定,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天然卷,别过脸去,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只是那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萩原研二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游刃有余、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爆料从未发生过的微笑:“那么,这位……神秘的未来电影观众小姐,请跟我来吧,希望我家那个小地方,不会让你太失望。”
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松田阵平,小声嘀咕了一句:“总比睡警视厅的留置室或者松田的拳头底下强……”
“你说什么?”松田阵平阴恻恻的声音立刻飘了过来。
“没什么!我说萩原君真是个好人!”我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噗。”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摇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着东京街头迷离的灯火,也映着我这个突如其来、搅乱一池春水的麻烦精。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探究,“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凉气息拂过面颊,我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灰色卫衣,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有旁边那个抱臂而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卷毛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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