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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了。
好痒。
谢长官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应该很好亲吧?
她蹲下身,目光描摹过他的睡颜,想起自己养的那朵十九瓣蓝色玫瑰。卖花的姐姐告诉她,玫瑰是很骄傲的花朵,只有喜欢你才会开得艳丽。
那朵盛放于战场的玫瑰,被奉为神话的玫瑰,是别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利刃钢枪,她眼中的阿弗洛狄忒。
玫瑰从不肯低下高昂的头颅,只待骑士为之臣服。
这朵漂亮的花,傲娇的花,不可一世的花,还没有成为她的花。
陆钦游伸出手去,隔空在他的唇瓣上来回磨动,越害怕碰到他的嘴唇,手指就越发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倒是希望某根手指能不听话地碰上去,这样错的就是手指,而不是她。
暗恋者无药可医,她情愿那是一味慢毒。
她摸着自己的唇瓣,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内心的冲动。
谢无奕还没有醒来,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指尖,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海啸。她听说恋人的接吻本质上是气息的交换,把心交给一个人之前要把呼吸交给他。
而她想要他的呼吸。
陆钦游翻过手掌,用手背感受着他呼吸的频率,竟与她同频共振。
她收回手,贪恋地捻过指尖的触感。
“谢长官,你真的好漂亮。”
谢无奕仿佛能听见似的微微仰起头,将肩颈线条完全敞露在她的面前。他张开唇瓣,颤颤地哈出一口气。
——微乎其微,但被她捕捉到了。
陆钦游欺身向前,每凑近一寸,他的身体就愈加颤抖,当她快要贴上他的后颈时,他已经抖如糠筛。
谢无奕眉头紧锁,轻轻咬着下唇,似乎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他害怕她?
她的指尖轻轻地触过他的脸颊,如同一个漫长的吻,又像割开他伪装的刃。
谢长官身上藏着一个秘密,她十分笃定地想。
她静静地看着他,记下他的每一个表情。
“谢长官,你在害怕什么呢?”
他没有从噩梦中醒来,生理盐水顺着脸颊落到她的手上。
好烫。
陆钦游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手变成了虫兽的脚!她无法抵抗这股足以扭曲自己的力量,眼前天崩地裂,那些手、那些欲爱渗透皮肤扎进血液,滚烫的呼吸无不掩饰她的野心。
她眼睁睁看着无数双手支配着他失魂的身体,说不出是幻想出来的竞争者,还是她内心千丝万缕的欲念。贪婪的信徒伸出双手,试图得到他的垂怜,她要杀掉无数个挡在身前的信徒,才能来到他面前。
“停下。”她对自己说。
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起的水流试图将谢无奕彻底吞没,一个黑影正注视着这一切。第一次见到谢无奕时,她见过跟它一模一样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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