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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打量了一番厨房,因为南漠寒冷干燥,肉食不易腐坏,店家往往一进货就是许多,如今梁上挂着六头处理好的羊,还有半副驴架子,一眼望去颇为壮观。
他在厨房角落里翻翻找找,只找出半罐蜜渍杏干,一袋芝麻粒,两篮子鸡蛋,大半袋面粉,小半把沙葱,除了孜然这种香料比较特殊,其它的调味品都十分普通。
打开铜锅,还能看见里面放着几个胡麻饼。
这便是厨房里能找出来的全部食材了。
唉,沈念轻叹,当真是除了沙葱见不着半点蔬菜,。他把沙葱全部拿过来洗干净,摘除干枯边叶,再把它绿色小部分切成碎花,大部分切成长条,葱头剁碎,放到一边备用。
取一大碗面粉,加适量水和蛋液,搅拌至粘稠状态,再把葱花芝麻撒入,适当盐粉调味,放到一旁备用。
割下半头羊,把店家常备的烤羊腌料舀了半碗,斟酌后又加了些别的调味料进行调整,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给洗净按部位分割好的羊肉上涂抹腌制,推到一旁......这个推不动,招呼林凌把腌制好的羊排羊腿一一挂进烤炉。
先取出胡麻饼,洗净烙饼的铜锅,引火点燃炉子,不急不缓地煎起葱香软饼。这客栈的炉子颇具特色,一把柴火便能同时加热三处:左侧是可烤整羊的高烤炉,中间铜炉正摊着饼,右边用余温烧水,也可换小锅炖汤。沈念半点不浪费,已经架上小锅烧水。
因为两人都饿了,时间比较紧迫,便没炖费时的老汤,只往水里放了几颗蜜渍杏干慢煮,小锅上还架着两碗芙蓉羹。
娜仁托娅正傻傻站在一边,被两人完全无视了。
厨房燃着火,且沈念是靠着灶火的,半点不觉得冷,甚至脸颊被热气烘得红彤彤的。
这个姑娘,她就像南国商人带来的珍贵果子水蜜桃一般,水水嫩嫩,粉白软甜,便是捧在手上,也怕融化了,单闻着那香甜气味,也能想象出果子是如何甘美。就像此刻,娜仁托娅闻着炉灶传来的各种香味,就算没尝,也知道滋味定然不俗。
好香啊......
连从不贪图口腹之欲的她也知道,这些香味混合出来的一顿膳食,定是能让最挑剔的食客也为之动容的人间美味。
那羊肉的醇厚、葱的辛香、蛋的浓郁,还有粮面吸饱了油脂后的丰腴,最后被那点果子的酸甜轻轻一提,所有味道都鲜活了起来,在鼻腔里织成一张诱人的网,勾得她胃里的馋虫都醒了过来。她甚至能想象到,每一口下去,层次丰富的滋味会如何在舌尖上散开,暖融融地滑进胃里,熨帖了整个身子。
这就是南国姑娘吗?既温软美丽,又高雅文静,还做得一手好菜。娜仁托娅想起白天护送兵士的话,深以为意,这般美好的姑娘,谁能娶回家,当真是天大的幸福。
可叹她白日还想盛装打扮艳压人家......
还在夜里把她误认为是精怪......
娜仁托娅越想越羞愧,特别是接过对方给她递来的餐食,更是羞得脸色涨红,匆匆忙忙道谢后就飞跑回房。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二次丢这么大的脸,而这第一次,便是她闯进厨房大喊的一句“兔子精别想跑!”。
那两人同时望向她,那目光,直叫她羞耻得想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真的太丢脸了,娜仁托娅一边懊恼着,一边用软饼卷起已被细致剔除了骨头的烤羊肉,再夹进两根葱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单是卖相,羊肉油亮,沙葱管青翠,嫩黄软饼还飘着蛋香,已足够诱人,更别说吃进嘴里时,羊肉的韧,沙葱的脆,软饼的嫩,美味恰到好处,让人陶醉。
太好吃了!她三两下吃完一个,又卷起第二个塞嘴里,根本停不下来。偌大一盆,竟被她吃得半点不剩,连最后的饼子都拿来沾羊肉里落下的碎渣吃了。
吃撑了,还觉得有些油腻,娜仁托娅顺手端过那碗杏干熬的水,一口喝光。
好、好清新的味道,娜仁托娅十分惊讶,这碗酸酸甜甜的果茶,竟把吃羊肉卷留下来的油腻感一扫而空。
还剩下一碗芙蓉羹,这个白日里吃过了,如今肚子实在撑得慌,还是不吃了吧......
就尝一小口,一小口就好。
不多时,连芙蓉羹也全都下肚了。
娜仁托娅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肚子消食,第一次对中原人产生了莫大的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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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打量了一番厨房,因为南漠寒冷干燥,肉食不易腐坏,店家往往一进货就是许多,如今梁上挂着六头处理好的羊,还有半副驴架子,一眼望去颇为壮观。
他在厨房角落里翻翻找找,只找出半罐蜜渍杏干,一袋芝麻粒,两篮子鸡蛋,大半袋面粉,小半把沙葱,除了孜然这种香料比较特殊,其它的调味品都十分普通。
打开铜锅,还能看见里面放着几个胡麻饼。
这便是厨房里能找出来的全部食材了。
唉,沈念轻叹,当真是除了沙葱见不着半点蔬菜,。他把沙葱全部拿过来洗干净,摘除干枯边叶,再把它绿色小部分切成碎花,大部分切成长条,葱头剁碎,放到一边备用。
取一大碗面粉,加适量水和蛋液,搅拌至粘稠状态,再把葱花芝麻撒入,适当盐粉调味,放到一旁备用。
割下半头羊,把店家常备的烤羊腌料舀了半碗,斟酌后又加了些别的调味料进行调整,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给洗净按部位分割好的羊肉上涂抹腌制,推到一旁......这个推不动,招呼林凌把腌制好的羊排羊腿一一挂进烤炉。
先取出胡麻饼,洗净烙饼的铜锅,引火点燃炉子,不急不缓地煎起葱香软饼。这客栈的炉子颇具特色,一把柴火便能同时加热三处:左侧是可烤整羊的高烤炉,中间铜炉正摊着饼,右边用余温烧水,也可换小锅炖汤。沈念半点不浪费,已经架上小锅烧水。
因为两人都饿了,时间比较紧迫,便没炖费时的老汤,只往水里放了几颗蜜渍杏干慢煮,小锅上还架着两碗芙蓉羹。
娜仁托娅正傻傻站在一边,被两人完全无视了。
厨房燃着火,且沈念是靠着灶火的,半点不觉得冷,甚至脸颊被热气烘得红彤彤的。
这个姑娘,她就像南国商人带来的珍贵果子水蜜桃一般,水水嫩嫩,粉白软甜,便是捧在手上,也怕融化了,单闻着那香甜气味,也能想象出果子是如何甘美。就像此刻,娜仁托娅闻着炉灶传来的各种香味,就算没尝,也知道滋味定然不俗。
好香啊......
连从不贪图口腹之欲的她也知道,这些香味混合出来的一顿膳食,定是能让最挑剔的食客也为之动容的人间美味。
那羊肉的醇厚、葱的辛香、蛋的浓郁,还有粮面吸饱了油脂后的丰腴,最后被那点果子的酸甜轻轻一提,所有味道都鲜活了起来,在鼻腔里织成一张诱人的网,勾得她胃里的馋虫都醒了过来。她甚至能想象到,每一口下去,层次丰富的滋味会如何在舌尖上散开,暖融融地滑进胃里,熨帖了整个身子。
这就是南国姑娘吗?既温软美丽,又高雅文静,还做得一手好菜。娜仁托娅想起白天护送兵士的话,深以为意,这般美好的姑娘,谁能娶回家,当真是天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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