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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得了一句指点,就能剩下私底下无数跌跌撞撞的摸索。喜从天降的两人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白姑娘尽管吩咐便是。”温老大人被拦着没能继续吃,也不乐意留在这里做看得着吃不着的老馋猫,定好晚膳的时间就起身离开。白景送他出了门,回来又做了三碗拉面,盖上浓稠的茄丁卤,提着食盒回了客舱。“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白母见她推门进来,忙起身招呼。白景把食盒放在一旁,三两下归拢桌上餐盘,清出一片空位来。“做到一半温老来了,在那儿等他吃了一碗。”她边说边往外端碗,笑着分享好消息,“我跟温老说好了,晚上给他做新吃食。”白母闻言也是惊喜:“可算是不用再吃这油腻东西,这几日吃得我胃酸胸闷的,难受得紧。”白景给母亲拉出椅子,又扭头招呼站一旁站着的福伯:“福伯也一起吃吧,我特意做了三碗。”福伯跟了白父几十年,在白府半是仆人半是亲人,这次白景赎回他之后当场带着他去府衙消了奴籍恢复自由身,只是他放心不下她们,便跟着她们母女二人一同前往南州。这几天白景强调过好多次,但福伯依旧坚持着往日的习惯,坚决把自个儿当下仆,连吃饭都要拨出菜坐在小凳上吃。白景深知他们现在基本算是相依为命了,而且她也不习惯这种相处形式,所以几乎是逮到机会就要劝几句。最终在白景二人的强烈要求下,福伯总算是坐在了饭桌前,虽然只是浅浅坐了半个屁股,但也是重大进步了。一桩心事解决,白母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三人满足地吃下一整碗盖浇面。除了白景还克制一些,其他二人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看着面前只剩薄薄一层酱料沾在碗底,其他的连添色的葱花都被挑出来吃得干干净净,白母不由得脸一红。见此,白景收起碗筷笑着说:“光盘就是对厨师最大的认可,阿娘能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把食盒送回厨房,白景还被帮厨小学徒们塞了一壶清热解暑的酸梅汤,细碎的冰在壶中碰撞,发出好听的叮当声。她炫耀似的在白母眼前晃了一圈:“看,新朋友的礼物。”爽口凉皮一碗用茱萸姜蒜调出的替代版……“几时了?”“申时一刻。”“哦。”“几时了?”“申时二刻。”“怎么才过了一刻钟?”温老瞪了老管家一眼,“肯定是你看错时间了。”老管家无奈,直接把沙漏搬了过来,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时间,正是申时二刻。温老喝了口常温的酸梅汤,又忍不住念叨:“申时末开饭,申时正总该开始准备了吧。”老管家附和:“啊对对对,是该开始准备了。”温老:“现在几时了。”老管家:……这才几句话的功夫,要多少时间。心中腹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温老又开始叹气了:“老大那个杀千刀的,净给我找麻烦。等到了老家,你找个地儿安置赵师傅,家中的大师傅就另外寻一个吧。”老管家躬身应下,想到老爷对那白家小姑娘喜欢的紧,便建议道:“老爷何不带那白小娘子回去,虽然缺了些基本功,但那一手调味的功夫明显得了白大厨真传。于厨艺一道也颇有巧思,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温老斜他一眼:“你个老货,当真没看出来?”老管家恭敬地垂手而立,回道:“在老奴心里,老爷的需求的才是第一位,至于其他,只能往后稍稍了。”温老想到中午那碗让人念念不忘的盖浇面,也是忍不住意动,但最后还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罢了罢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货,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的前途了。她凌云之志,绝不甘居于一屋一宅中蹉跎岁月,咱们别弄巧成拙,施恩不成反结仇。”见主人下定了决定,老管家便顺着口风玩笑道:“那老爷可要趁着这段路途多吃几顿了。”“你有什么打算?”饭桌被清理出来,简单摆放了些纸笔充当了临时书桌,白景执笔在纸面上写写画画,一个个模糊的字句凌乱地分布其上,构成除了她没人能看懂的计划书。听得白母此言,她疑惑地看回去: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白母在她对面坐下,眼中含着忧虑之色:“你父亲南州那小学徒,以前逢年过节都会托人送些特产节礼过来,但这一年多却连个消息都没有,我担心……”白景放下笔,安抚道:“我们去南州一来是为了避开伯父他们家的谋算,二来也是到那边去打听石青的消息。能有熟人投奔自然便利,没有人照样也能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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