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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来人的脸上笑意更明显,只是眼中的踌躇之色也更浓了。白景看出来了,但却没主动问,上赶着帮忙,到时候出了问题反倒要被责怪,得不偿失。要是真有要帮忙的,对方自会开口求助。白景一边收拾,一边挑着不会犯忌讳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一碗饭见底,张三哥又犹犹豫豫地磨蹭着不肯走,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看着上工的时间就要到了,他才往嘴里灌了杯凉水,慢慢挪到柜台前来。“景老板,十天后你有没有时间?”这话一出,白母瞬间警觉,如果她有毛,一定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两只耳朵都要立起来了。他想干嘛!“景姐儿,快去厨房看看,我好像闻到了焦味,是不是煨在灶上的汤干锅了。”白母连催带推地把她弄进后厨,转头对着张三哥露出笑脸,客客气气地说,“厨房都靠我家那丫头张罗,离不得人,张大兄弟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张三哥见人走进去,没有不舍,反倒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让紧紧盯着他的白母稍稍放下了点心。“莫姨,”他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过段时间,我家松哥儿要从书院回来,这次要带几个同学回来,家里的意思是要给整顿好的,我就想着景老板手艺好,能不能请回去烧顿席面。”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给这个数,菜品我们自备,来回接送,洗菜切菜烧火也能让家里的婆娘们来,她只管做菜就行。”白母看到他比划的数,平心而论,给的诚意很足,而且那些杂活都不用沾手,是件极好的活儿。只是这活儿再好,有一点不好……她家景姐儿是个年轻姑娘,还是个顶漂亮的年轻姑娘,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作为母亲,她不放心。这要是有个万一,多少钱都换不回来。想法在脑子中过了一遍,白母当场就下了决定,只是却也不好太强硬地拒绝,“我这‘闻香来’全靠她撑着,人一走我们就没法开张了。这事儿太大,我得与他们商量商量,明儿中午再给你消息,你看可以吗?”张三哥也知道自己这事有点难办,只是松哥儿是他家唯一一个能进书院的人,那是全家的指望,难得邀请同窗回家,可不能给他丢面子,难办也得办呐。他都做好被直接拒绝的打算,闻言自然是连声答应:“好好好,那我明天再过来。莫姨,我要开工了,就先走了,明天见。”白母笑着招呼:“慢走。”人一走,她就敛了笑意,扭头进了后厨。蜜汁烤鸭农村的宴席天还没透亮,白景已经带着草儿坐上了牛车,牛车一路摇摇晃晃,到路口时就看到了早早等在这里的付大姐一家子。付大娘并家里两个大男人,他们是来帮忙打下手的人,当然,更重要的是跟着一起去,以防万一。白景招呼他们上车,从手边的包裹里掏出一袋早点递过去:“几位辛苦了,这是我昨晚做的饼子,有些冷了,凑合垫垫肚子。真是……麻烦你们了。”付大娘见是普通的素饼,也没做那推三阻四的矫情姿态,大大方方地接过去,给自家几个孙子外甥分了。“哪里的话,倒是我家贪了几个壮劳力的一天饭食,是我们赚了哩。”等白景一行人到了张家村,天边已经染上了丝丝金色的光彩,张三家的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低语交谈,那是家中的女人们,她们或蹲或站,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张婶子。”牛车停下,白景小心避开车上的瓶瓶罐罐跳下来,“我们没来迟吧。”张婶子听到喊声抬头,忙撂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没晚,没晚,我们这儿大件都没运回来嘞。”话说到此处,她期期艾艾起来,“家里备了菜,景娘子……”白景笑盈盈地应道:“那正好,我想着你们家中现摘的时蔬更新鲜,只带了些调料和需要提前腌制炖煮的菜,婶子先和我说说有哪些菜,我好提前准备起来。”“唉,好,景娘子这边走。”……院中都是请来帮忙的邻里乡亲,在邻居家的院子中单独开了两桌,邻里帮忙不用花钱,但一天的饭食总是要包的。白景在心里盘算着宴席要上的菜,扫了几眼灶台,把那些需要精确火候的菜划去,又重新添置了几道。“张婶子,这一道红烧肉要细细炖煮一个时辰,稍微注意点火,别灭了就行。”垫着布巾的瓦罐被递到张婶子手里,这种占时间又占灶台的菜,就拿到邻居家炖着,另有一些费时又不用一直不错眼看着的炖菜也全都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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