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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哪里的话。”曹进忠嘴上说着,眼睛却冒出光来,推辞了两句,便收了扇子,笑呵呵地去了。&esp;&esp;方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想上司白天不在,不知去哪儿玩牌赌钱了。忽然想到一事,转身问方谨,“最近没跟着他们赌钱吧?”&esp;&esp;方谨听了,浑身一震,嗫嚅着道:“没有。”&esp;&esp;方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扯谎,一时怒从心头起,疾言厉色喝道:“跪下!”&esp;&esp;方谨见他发火,吓得直挺挺跪下去,连同郑祥也一起跪了。&esp;&esp;方维问道:“赌什么了?”&esp;&esp;方谨面色发青,低头小声道:“值夜的时候跟几个老公公推牌九……”&esp;&esp;方维道:“看你的样子,不止这么玩吧,定是还有别的。”&esp;&esp;方谨道:“还有人坐庄押驸马爷,我看好玩儿,就跟着押了。”&esp;&esp;方维的手直哆嗦起来:“押了多少?”&esp;&esp;方谨把头快垂到地上了:“押了高相公,二十两银子。”&esp;&esp;方维胸膛都快炸了,把他从地上直揪起来:“二十两,你哪里弄到的这么多!”&esp;&esp;方谨道:“零零星星跟大伙借的。”又看向郑祥,“二弟说肯定是高相公无疑的了。”&esp;&esp;方维肺都要气炸了,看郑祥脸都白了,兜头便是一个巴掌,“你在礼仪房写字,就知道了这个?”&esp;&esp;郑祥几个小碎步上前:“干爹,别打了,我知道我不对,就想赚点外快,看你平时补贴我们也不容易。明天就殿选了,就能把钱拿回来……”&esp;&esp;方维关上门,话都说不利索,用手指一指郑祥,又指一指方谨,“我真想拿个棍子,现在就把你俩打死了,还痛快些。”看两个半大小子不敢作声,又急急地道:“现在赶紧去拿回来,还来得及!”&esp;&esp;他俩看方维真急了,一时面面相觑,郑祥道:“昨天我听司礼监的也说对高相公很满意……”&esp;&esp;方维直接打断他:“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选驸马,是太后娘娘,是万岁爷!我把话撂在这,最后一定不是高相公,你们要是想倾家荡产被人追债,就接着赌下去,不然,现在就赶紧去把钱拿回来,这个钱挣不得。”&esp;&esp;方谨看着郑祥,两个人都有些不解,但见方维一脸怒气,赶紧磕头道:“干爹说的对,我们拿回来便是了。”于是方谨爬起来,一溜烟地去了。&esp;&esp;郑祥跪在地下,一句不敢言语。方维道:“你跪着罢,不叫你起来别起来。”&esp;&esp;郑祥直跪了一个多时辰,方谨拿了银子回来,说道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撤的赌本。两人又一起跪到晚饭时分,方才作罢。&esp;&esp;这天晚上他们便在河边的太监值房里过夜。一宿无话。&esp;&esp;营救&esp;&esp;方维站起来扶着桌子,听郑祥在面前一边抽噎着,一边结结巴巴说,“今天礼仪房三个人去殿选,传旨出来之后,果然不是高相公,消息刚一传出来,有几个输了钱的就来找大哥,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他们几个拦着劝没劝住……”&esp;&esp;方维用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着急,谁去打了,谁去劝了?”&esp;&esp;郑祥顿了一顿,“后来就来了一些东厂的人,把打架的几个人都给抓去了。是大哥他们猫儿房的王来福跑来跟我说的。”他睁着两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方维,“干爹,听说进了东厂的人,不死也得……”&esp;&esp;“不用说了,”方维扶着头,定了定神,从脚底升上来一股凉气,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又问,“他看清楚是东厂的人了吗?东厂什么时候管起宫内这等小事了?”&esp;&esp;郑祥瞪大了眼睛道:“王来福确实跟我这样说的……”&esp;&esp;方维吸了口冷气,若是宫里巡查的老公公们捉了,尚有些转圜余地,可若是真的被东厂番字捉了去,若不想点办法,只怕这个儿子就要没了。他不敢再往下想,惶急地在屋里走了两圈,该怎么办呢?但是回头看郑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墙角,他咬咬牙下了决心。&esp;&esp;“你就在礼仪房呆着,不要乱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他吩咐郑祥,“干爹要出宫去一趟。”&esp;&esp;郑祥答应着去了。方维强忍着,面上还算平静。他换了一身便袍,在神宫监值房里寻到曹进忠,只说有事要出宫去。&esp;&esp;他素日勤谨小心,从未因私事请假,曹进忠有些诧异,知道他必然有急事,便爽快地批了,只道快去快回。&esp;&esp;他取了腰牌,一路抄近道出了宫门,骑马来到北镇抚司,在衙门口外面的茶馆要了个雅间,又写了张条子请衙门口的亲兵递了过去。回到雅间里,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喝,用指头沾了水,在桌上将各项利害关系画出些道道,又将事件经过细细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些什么前因后果。&esp;&esp;过了一会,陆耀果然急匆匆地来了,坐下便道:“有什么急事,要大白天找我出来。”。&esp;&esp;方维给他倒了茶,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说来,陆耀听了,面上也有些难色,道:“若是我手里的事,自然相帮,只是如今东厂已经管了的事,我们北镇抚司再过去插手,怕是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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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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