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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指尖捏着刚送来的调查文件,目光落在附页那张医院拍的照片上。
女人坐在病床上,脸色因心脏病痛添了几分苍白,可眉眼间那抹依稀可见的艳丽,却让林屿心头一滞,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记忆。
“这个女人……”
林屿指腹摩挲着相纸边缘,眉头微蹙,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沉了下来,“确定是他母亲?”
助理点头应是,林屿却没再说话,视线仍黏在照片上。
那眉眼有点眼熟,不是眉眼像温酌的原因,而是似乎他在哪里见过。
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真切,只余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紧,缠得人慌。
林屿闭了闭眼,把文件扣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沿,脸上惯有的温柔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探究。
“再查……”林屿抬眼时,语气已冷了几分,“把他母亲出国前的所有履历全找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在掌心震得麻,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跳得沉。
林屿刚接起,那头便传来不容置喙的语气,“立刻回老宅,有事。”
指尖还捏着那张女人的医院照,林屿敛了眼底的暗色,沉默片刻才应了声。
当林屿回到林家老宅推开门时,林父正坐在沙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抬头看向林屿的眼神微沉。
“我最近听说,你总往燕巷那边去?”
林屿在另一边的沙坐下,闻言也只是冷笑一声,甚至也懒得装温柔,“如果你把我喊回来是为了说这话的,那你也够无聊的。”
“你!林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林屿嗤笑,懒洋洋抬眸看向林父,看着他的脸话刚到嘴边电光石火间,滑过一张小时候看到的相片,是林父和一个陌生女人的相片。
相片上女人的眉眼与几个小时前捏在掌心里那女人的轮廓猛地重合。
林屿浑身一僵,先前堵在心头的眼熟感轰然炸开。
是了,就是在父亲书房那本压在最底下的相册里,见过那张脸!
那时女人还穿着旧式旗袍,笑眼弯弯地靠在年轻父亲身侧,一双漂亮桃花眸,和调查照片里病床上的人,一模一样。
林屿眼底沉下一层晦暗的光,看向林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探究与冷意。
雕花木门“砰”地撞在墙面上,震得顶梁水晶灯晃了晃。
林屿将林父的声音踩在脚下直奔书房最里侧那组暗格,指尖抠着柜板接缝处用力一拉,藏在后方的夹层应声敞开。
指尖在积着薄尘的旧相册里翻找,很快触到张硬挺的相纸。
抽出来的瞬间,林屿动作微顿。
泛黄的相纸上,年轻的林父穿着笔挺西装,臂弯紧紧揽着穿月白旗袍的女人。
两人头靠着头,女人桃花眸弯起的弧度,和调查照片里病床上的人,和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像得让人心头紧。
“她是谁?”
林屿捏着照片转身,恰逢林父追进书房,怒视的目光落在相片上时,骤然僵住,连带着方才的怒火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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