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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里人来人往,沈砚辞怕温酌被挤到,都会走在他身侧,手臂偶尔碰到温酌的胳膊,两人会不自觉的相视而笑。
温酌在一个木雕摊位前停下,看着架子上的小摆件,沈砚辞轻声问,“喜欢这个?我帮你买。”
“不用,”温酌摇头,“就是觉得跟外婆做的有点像。”
沈砚辞没再坚持,只是跟摊主聊起木雕工艺,还记下摊主的联系方式。
“以后老院要添木雕装饰,可以找他。”
中午,他们在市集角落的小面馆坐下,沈砚辞帮温酌点了份小锅米线。
米线端上时,沈砚辞忽然说:“等下带你去个地方,是我偶然现的。”
瓷白的骨瓷碗里,微辣的红油浮在米线上。
温酌指尖捏着竹筷,刚挑起一缕裹着肉酱的米线送进唇间,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抬眼时眼底还凝着点未散的清冷,只尾音轻轻勾了下,“新现的地方?”
“嗯,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说话间,沈砚辞伸手用指腹蹭掉青年唇角沾着的一点红油,目光落在他沾了红油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
竹筷在碗里轻轻搅了搅,温酌没再追问,只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米线。
垂眸时,眼尾那点不易察觉的软意,却悄悄漫过了原本的清冷。
吃完后,沈砚辞带着温酌往郊外走,最后停在一个山坡前。
温酌垂落的长被迎面来的风扫过耳际,第一缕香气先漫进鼻尖。
是野菊混着青草的清甜味。
他顺着缓坡往上走了两步,转头便看见漫坡的野菊,明黄浅白的花簇缀在草丛里,风一吹就顺着地势滚成浪。
等温酌走到坡顶往下望,一个小湖卧在坡底,水面静得像块碎蓝玉。
温酌站在花簇旁没再往前,长被风掀起些,他侧耳时能听见风裹着花香掠过耳畔。
抬手轻轻按了按被风吹乱的额,转头看向跟上来的沈砚辞,上扬的桃花眸里漫开一片软意,连声音都轻了些,“当真会是我喜欢的。”
说话间,风又卷着几朵细碎的菊瓣飘过来,落在他肩头。
温酌没去拂,只望着湖面倒映的蓝天笑了笑。
沈砚辞看见青年羽睫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和漫坡的花,映天的湖,揉成了一团温软的秋光。
漂亮的让人心跳都慢了几拍。
“……这里人少,安静。”
沈砚辞从帆布包里拿出块野餐垫铺在地上,抬眸看向温酌,“可以坐会儿,看看风景。”
温酌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觉得很放松。
沈砚辞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沈砚辞拿出手机,给温酌看他拍的老院照片。
“这是上次帮你拍的玉兰树,等花开了,肯定比这里的风景好看。”
温酌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谢谢你……”
羽睫一颤,“阿辞。”
沈砚辞微愣,转头望向温酌的眼神里,原本就温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连眉梢都染着笑意。
他没立刻应声,只喉结轻轻滚了滚,伸手替他拂掉落在间的一片菊瓣,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些,“刚没听清,酌儿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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