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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青离疯了般冲过去,灰布褂被洪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他再也顾不上隐藏,六尾“唰”地从身后展开,银白、淡金、雪白、浅粉、淡紫、银蓝的尾尖泛着灵力微光,像六道屏障,硬生生挡在沈砚身前,减缓了洪水的冲击力。可山洪太猛,一块碗大的石头被水流卷着,狠狠砸在青离的左腿上,他“啊”地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阿离!别管我!你快走!”沈砚红着眼眶嘶吼,想松开牛绳去拉青离,可老黄牛挣扎着,牛绳越缠越紧,把他困在原地。青离咬着牙,用六尾缠住沈砚的腰,想把他拉上来,可左腿的剧痛让他灵力不稳,尾尖的光芒渐渐黯淡:“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他兜里的粮票被水打湿,顺着衣缝滑出来,飘在洪水里,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紧紧攥在手心——那是青离省吃俭用攒的,是他们苦日子里的暖。
“牛……牛不要了!我要你!”沈砚突然松开牛绳,任由老黄牛被洪水冲向下游(后来被村民救下),他扑过去抱住青离,洪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阿离,你别有事……求你了……”他摸着青离流血的腿,手都在抖,“咱们还没一起收玉米,还没读《楚辞》,你不能有事……”
青离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却还攥着沈砚的衣角,虚弱地说:“说……说那句话……”他指的是前几世里,沈砚每一世都在绝境中说过的“我爱你”——那是跨越轮回的暗号,是能唤醒他力量的密钥。
沈砚愣了愣,看着青离涣散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他捧着青离的脸,在呼啸的洪水中,用尽全身力气喊:“阿离!我爱你!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要在一起!”
话音刚落,青离尾椎处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第七尾——淡金色的狐尾,带着温暖的灵力,从尾椎处破土而出!七尾在空中狂舞,银白、淡金、雪白、浅粉、淡紫、银蓝、金黄的光芒交织成巨大的光盾,硬生生将汹涌的山洪往两侧推去!水流改道,顺着田埂旁的沟壑流向下游,原本被洪水淹没的玉米地,渐渐露出了青涩的玉米穗。
青离的意识清醒了些,靠在沈砚怀里,第七尾轻轻缠上他的腰,像在安抚。“我……我觉醒第七尾了……”他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左腿的伤口在第七尾的灵力滋养下,不再那么疼了。
远处传来村民的呼喊声——是老李头带着人来救他们了。王主任(饕餮)也跟在后面,看着改道的山洪和青离身后的七尾,脸色惨白,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青离的力量竟这么强,连山洪都能挡!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青离和沈砚抬到高处的窑洞,老张头看着改道的洪水,又看了看青离的腿,忍不住说:“阿离这孩子,是个好人啊,刚才要不是他,沈知青就没了!”之前疏远沈砚的村民也纷纷点头,有人递来干衣服,有人端来热姜汤,窑洞的暖意在暴雨中,驱散了之前的疏离和冷漠。
沈砚坐在炕边,小心翼翼地帮青离清理腿上的伤口,手里还攥着那几张被水打湿的粮票——他把粮票放在炕头烘干,小心地夹进《诗经》里,和之前青离给的粮票放在一起。“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他摸着青离的第七尾,声音带着后怕,“粮票没了可以再攒,书没读完可以再教,可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
青离靠在他肩上,第七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背,眼里满是温柔:“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窑洞外的暴雨还在下,可窑洞里的煤油灯却亮得温暖,七尾的光芒映着两人相握的手,映着《诗经》里的粮票,成了这艰苦岁月里,最珍贵的守护印记。
而在窑洞外的角落里,王主任(饕餮)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不甘——山洪没冲走沈砚,还让青离觉醒了第七尾,他的阴谋又一次失败了。可他没走,只是盯着窑洞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他还有后手,只要沈砚的“成分”问题还在,只要村民心里的芥蒂没完全消除,他总有机会让这两人分开。
暴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青离看着沈砚认真清理伤口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在这黄土坡上吃苦,就算要面对成分的压力和饕餮的阴谋,只要能和沈砚在一起,有这第七尾的力量护着他,再苦的日子,也能熬出甜来。而那几张粮票,就像他们跨越七世的信物,见证着苦岁月里的相守,也预示着未来的羁绊——哪怕后来有离别,这份暖,也能支撑着彼此,等下去。
田垄复生机!离忧藏暖灯
山洪过后的黄土坡,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青离拄着木棍站在田埂上,左腿的伤口还没完全好,走起来有些跛,可他还是每天都来地里——七尾的淡金灵力正顺着他的指尖,悄悄渗入被洪水冲坏的田垄,干裂的土壤渐渐变得湿润,被冲倒的玉米苗也慢慢挺直了腰杆,泛出嫩绿色的生机。
“阿离,歇会儿吧!”沈砚提着水壶走过来,把粗瓷碗递到他手里,“队里刚分了新磨的玉米面,晚上我给你做玉米糊糊,再贴两个饼子。”他看着青离额角的汗珠,伸手帮他擦了擦——自从山洪后,村民对他们的态度彻底变了:张婶每天都会送碗热粥来,老李头主动帮着修补土坯房的屋顶,连之前嚼舌根的人,见了青离也会笑着打招呼,说“多亏你护着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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