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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庭的电话挂断了,季月舒却站在原地没动。
从她身後看去,形状优美的肩胛轻灵的衔接起精致脊骨,低垂的脖颈细长雪白,像一只天鹅在临水自照。
美则美矣,只是透着化不开的愁绪。
宁言熙的目光落在她耳後那一小片肌肤上,眼神慢慢变暗。
“怎麽样,考虑好了吗,月舒?”他迈步走到她身後,擡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被她敏捷的躲开了。
半空中张开的手缓缓回握,宁言熙无所谓的笑了笑,依旧温和的提醒她,“西庭是不是要到了?”
季月舒又慌又气,紧握的双手十指不住的绞动,脸上挣扎的表情恍若实质。
“宁言熙,我和盛西庭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了。”好一会儿之後,她才咬着唇冷漠的开口,“你和我的事,我会自己和他说的。”
“你确定吗?”宁言熙却像是不在乎她的冷漠,如无其事的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单调的雪景後,才转身看向季月舒惊疑不定的眼,笑着问她
“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他,又是什麽关系?”
季月舒心里一突,先前那些隐隐约约的猜测在这一刻酝酿成型,并且即将揭晓答案。
她却突然被莫名的恐慌包裹。
“我不想知道!”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对方,试图阻止他告知真相。
宁言熙仿佛十分欣赏她的惊惶,慢条斯理的品鉴了一会儿後,终于开口,第一句就让季月舒愣在当场。
“我并不是盛家的孩子。”
“而是偷走了盛西庭十八年人生的小偷。”
“他在垃圾场里受苦的时候,我在代替他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你说,我和他这样的关系,如果他知道我在国外,也替他照顾过他的女朋友...”
“他会心平气和的接受吗?”
季月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在激烈的颤抖着。
林雾宜当初的玩笑一语成谶,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猜测成了真。
也变成扎在盛西庭和她之间,一根无法忽视的巨刺。
她要怎麽说服他...
季月舒缓缓闭上眼,不愿去面前残酷的现实。
“所以你就...”好一会儿之後,她才抽泣着开口,“你就这麽不想看到他幸福吗?”
“明明,他不欠你的...”
她睁开眼睛,堆积的水雾沿着脸颊流淌,看着宁言熙的眼神,满是哀求,“你不能这样伤害他。”
盛西庭教过她,这种时候应该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但季月舒只要一想到当初为了生活费苦苦挣扎的盛西庭,还有为了给盛西庭省出学费只买最便宜止痛药吃的周爷爷...
心里的愧疚和痛苦便拼了命的翻涌,折磨的她摇摇欲坠。
“宁言熙,我和你一样,都对盛西庭有愧,但是我想,我们不要一错再错了。”
季月舒狠狠咬着口腔嫩肉,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勉强平静的继续和宁言熙谈判。
“现在回头,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还来得及。”*
“小公主,你要当做什麽没发生过?”
盛西庭从走廊转角走了出来,不疾不徐的走到季月舒身边站定,锋锐视线落到宁言熙身上时,明显的停了一下,随後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开口
“宁言熙?你不去新项目上加班,来这里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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