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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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第6页）

东衡叹笑，不言。半刻，道：“不会有事的。”

小玄鸟扇扇翅膀，翻身笑道：“阿衡揉肚子，吃撑了。”

东衡哭笑不得，依言从命。

却听玄鸟乌衣笑道：“不碍事。今後我将盛稷皇城作行宫，寸步不离看着你。”

东衡不禁笑：“……”

小玄鸟撑翅膀笑看他：“阿衡，是不是紧张明天上朝的事？”

东衡更是笑：“……”

轻声笑说，“虽则我有记忆，但…毕竟是第一回…”

能不紧张麽。以往只是禹杏太守，而今要做假皇帝——好吧，半真半假。

玄鸟乌衣叹笑，半晌，道：“无根之萍，心情大抵如此罢。”

东衡嗯了一声。

总有种鸠占鹊巢之感，自然心虚。且朝堂内外，下无支础。以往赵衡是铁腕功夫丶雷霆手段，一镇盛稷，而今东衡——

“我怕会散。”

“帮不了你怎麽办。”

小玄鸟只是笑。半晌，笑道：“我来便是。”

东衡笑叹：“我做你的傀儡也无甚不妥，只是不曾想，我会如此无用。”

玄鸟乌衣笑叹：“阿衡，你以为春华夫人，徵老爷子，还有我——难道我们希望你有大作为吗？”

“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愿望之一，便是最终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梨花山去？”

“我们只希望你快活一生，平安一生，做'无用之用'最好——你无用而为长椿，于我们而言，便是此生莫大的安慰。”

东衡总想他别再说了，再说——自己真想这麽没用了。

“我经历过的，我不想你再经历。”玄鸟乌衣静静看东衡，“不止你，所有人——我都不愿意他们经历。”

“赵衡是…罢了。”玄鸟乌衣叹道，“或许是我这一世的最深的罪愆。”

“如今，'他'能回到你体内，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或许你安稳的人生，能为'他'带来足够的温和吧。”

“但我还是想问你，”玄鸟乌衣郑重道，“阿衡——'他'真的回到你体内了？”

东衡十分确定：“战血和正气一定是在。”

“但'心'不一定。”玄鸟乌衣头疼道，“他总说我翻来覆去絮烦，但我真不是开玩笑——”

“在珠玉里，我们明明只是单纯的兄弟。”

“但当我将之关在春华殿後，他便开始了——”玄鸟乌衣无奈道，“走帝无的剧情。”

东衡看小玄鸟：“……”

玄鸟乌衣叹气：“真的，帝无是希望我一心搞事业，不要谈恋爱——这是他一辈子吃过的最大的亏。”

“只是苦了赵衡，竟因此赔付几千岁春秋光阴，泥淖深陷。”

东衡不动声色地问他：“所以，你想表达什麽？”

玄鸟乌衣温和笑道：“阿衡，依赵衡的执念程度，现在你不走剧本，我真的很怀疑——”

“有什麽好怀疑的？”舒蝶祈在暖阁外懒懒开口，提起被子盖住头道：“东衡又不傻，知道是剧本，肯定早就不管了。”

玄鸟乌衣哦了一声：“这样麽。”

东衡嗯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我觉得，你猜度得没错。不按照珠玉里的剧本走向，赵衡和郁清扬才是一对。”

“对对。”玄鸟乌衣拍翅膀赞同，“就是这个道理。阿衡，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等你有一天和简清扬也发展出火花，我一定赶紧送你去桐柏城，绝不耽误你。”

东衡无语：“我妈是女人吧？荔夫人是女人吧？”

“我没有喜欢男人的基因好不好？”

“而今我只是把你当宠物，你到底在怕什麽？”

舒蝶祈在暖阁外鼓掌。

玄鸟乌衣彻底放心了。小玄鸟将心理阴影抛诸九霄云外，安心地埋在大哥怀里睡。

东衡无语且无奈：“所以我以後的定位是你的保姆咯？”

玄鸟乌衣叹气：“能治愈朕的心理阴影，太傅您也是大功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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