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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袨袀,他让我一次次地经历与至亲至爱的生离之苦,死别之痛。]
[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如此昏庸的帝王父子,”赵无狱赞同道,“确实该搞死他们。”
“不过…我们是不是,需要先给你弄一副身体?”
[不需要。]透明人说,[透明的,更方便。]
[譬如…]
仿若凉风拂过。
赵无狱顿觉昏沉,失去了意识。
待到快要正午,商隽也回来了,且外袍十分笔挺清爽。
商隽先去做午饭,而後端来清笋竹鸡汤,扶起挺尸的赵无狱,温声道:“吃口饭,好麽?”
形销骨立的赵无狱看他一眼,默然拿起汤勺。
商隽惊喜不已。笑而坐在一旁,道:“无狱,你好好的。等我们到了莲勺,有的是你喜欢的书坊,玉坊,印室…”
说着不禁笑,“其实你真的不太适合作花押。那个,像花生。”
赵无狱怒视他。
商隽却是十分欢喜,哈哈而笑。看他能吃下饭了,便再去做芫荽鲫鱼小米粥。
心中的透明人说:[此人于我们有大用。]
[我可以附在他身上,像方才一样…]
赵无狱眯起眼睛,注视商隽走去的背影:不要牵扯他,他只会坏事。
透明人不置可否。
赵无狱一言不发。
良久,商隽又自竈房走回,笑道:“大约还得熬半个时辰,你先喝鸡汤。”
赵无狱有些哭笑不得:“先是鸡汤,又是鱼汤。这麽大补,我会被补死吧?”
商隽忍俊不禁,笑道:“哪能呢?都是普普通通的鱼鸡…”很是高兴于赵无狱的活泛了。
赵无狱靠在土墙上,笑看他道:“你方才说的,玉坊书坊…其实都是我父亲喜欢。”
商隽:“……”
赵无狱叹笑,低头道:“我喜欢兵马剑戟。说句真话,其实我觉得,我能上战场最好。”
“但是青州赵氏…早已被防备了,所以我只能做文臣,不能成将军。”
这麽说起来,心里也有些遗憾。笑道:“我父亲…虽然督促我学兵法,但我明白,他想让我…喜欢书本丶玉雕这类,文人做的事情…”
含笑看向商隽道:“隽…兄,你真的只是莲勺的守殿将军?事到而今,你该对我讲句真话了。”
商隽温声道:“我真的是。”握住赵无狱冰凉的枯手——手已瘦成皮覆骨,扯出笑道:“…只是莲勺与别方不同,琼妃娘娘是女君,所以…必须得她很信任的男子,才能担任此职位。”
赵无狱叹了口气,闭眼道:“嗯。你平时做什麽事?”
“…管理,管理机要文件。”商隽有些尴尬道,“无狱,我并非想要瞒你…”
“罢了。”赵无狱道,有些似笑非笑,“武职,干文事,还是近君侧——放在盛稷,你知道这叫什麽?”
“…丞相和将军啊?”商隽眨巴眼睛,理所当然。“…男宠。”赵无狱一言既出,陷入沉默。
商隽叹了口气:“无狱,别想得这麽龌龊。我与娘娘清清白白,她心里…惦念不忘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唯有你的先祖。”
赵无狱默然:“…对不住。”半晌,问道:“我八卦一下,你喜欢她?”
商隽没说话。半晌,说:“年轻时,见到这麽大气典雅丶贤明美丽的女子,日久天长,难免动心。”
“如今如何?”
“如今…”商隽悠远地望向远方,在心中思量,称琼妃而今的份量,“…她还是我十分在乎的君上。我全心为她,为莲勺。”
赵无狱默了一会,问道:“那麽…此次救我这个罪人,你跟琼妃说了麽?”
“不曾。”商隽道,“是我个人之举。”
“…那琼妃知道…”赵无狱笑笑,“你与有天氏…岂不是叛国之举?”
商隽顿了顿:“我没想这麽多。想来娘娘会明白的,原谅…”
毕竟琼妃娘娘最通情达理,善良慈悲。
赵无狱笑,道:“我现在身体还疲累,怕是行不得路。”
“隽哥。”
商隽擡眼,揉捏上他的膝骨:“嗯?”
赵无狱央求道:“我们在这再住一晚吧。还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晚上我想喝老鸭汤…我小时候,最喜欢喝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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