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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第4页）

儁奕温声道：“因为他先联系我了。”

“他跟我们道歉了。”

兰琻诧异，擡头看向儁奕。儁奕神情平和，说：“没错。”

兰琻嗤之以鼻：“怕不是又是什麽阴谋诡计。”

儁奕笑叹，抚上兰琻整齐刀裁的发鬓：“真的。他也想同你说对不起。”便将玄鸟信纸递给兰琻。

兰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玄鸟乌衣语气却是平和了，说：“对不起，兰大哥。当时是我脾气太急了。”顿了顿，叹道，“今早颜司命的事情，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望你们见谅。”

兰琻默然，半晌，笑道：“怎麽想开了？”

玄鸟乌衣笑，温声道：“因为仅凭我一个人，不能保护云华。”

“我知错了。还请你们原谅。”

兰琻只笑。半晌，叹了口气，笑说：“以往的事不提也罢，我们也有错处。关于商衡，因为儁奕——”笑看含笑抚摸宝宝的爱妻，笑容愈发止不住，“总之，我们要回乡去养孩儿了。你放心，渊穆会成为有天氏大天官的。”

玄鸟乌衣愈发惭愧：“大哥——我——”

兰琻笑叹：“无妨的。”温和语气道，“或许我们离开云川泉都後，才能更好地为在秋骊山的盟约做准备。”

“你说是吗，袨袀？”

玄鸟乌衣叹笑，怅惘道：“是啊...”

“大荒与清棠之间许多事...也不是我们能说定的...”

“你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呢，小子。”兰琻朗声笑道，“等你有需要的时候，来风雪湖旁边的客栈吧，来找大哥帮忙。”

玄鸟乌衣不禁笑，道谢之後，还是不能不说：“...盛稷观兵...我还是得办..”

兰琻看看儁奕。儁奕眼神温和地点点头，道：“袨袀，我知道，你此时若是出尔反尔，无法在大荒站稳。你办便是。”

“盛稷有东衡在...也已经是你的地方。”

“但在清棠，到底是你当着衆多天官的面逼我退位。商衡观礼时...你也要想想办法，改变他们对你的印象。”

玄鸟乌衣温声道：“谢谢您，大天官。我一定会让您...光明磊落地退位。”

“风风光光地，带着属于您的名誉和尊荣，离开您奉献半生的有天氏。”

儁奕叹笑一声。兰琻也朗声笑道：“这还像句话！小子，大哥就等着你，把这事办妥了。”

玄鸟乌衣笑而点头。正要结束传信，却听儁奕忽然笑问：“对了袨袀，你师承暗虚何人？看你为人温柔，不像玄鹿君和郦夫人，倒很像终焉王尊？”

玄鸟乌衣不禁叹笑：“大天官所料不错，终焉王尊确实是我的恩师。”

“嗯...”儁奕突然笑了两声。

这笑的莫名其妙，连兰琻都好奇地看向爱妻，不知道爱妻还藏了什麽秘密。却只见爱妻笑而为总控择去头上落下的枣花，悠悠然道：“袨袀...你...还是要跟颜司命亲自道个歉，不然...早晚有你的大麻烦。”

玄鸟乌衣一怔，旋而心如电转：“难不成——？！”

儁奕却是笑道：“我还有事，先回正殿去了。让兰琻带信纸去司命殿，你只道歉。旁的，一个字也不能言语。”

“不然，便是致所有人于灰飞烟灭的境地了。”

玄鸟乌衣默然而思。帝无也曾经设下言语禁制，有关帝无的事，他一概不能提及。待帝无去世後，才能说出口。那麽...设关于颜完的禁制的人，还活在世上。

——不知是哪一位云华氏？

但现在管不了那麽多了。玄鸟乌衣无奈地想。只听兰琻边走边笑。当然了，以兰护卫的智商，肯定是猜得清清楚楚了，笑得简直飘琳洒琅，平生大快。

毕竟他玄鸟乌衣现在给他的亲师娘，传了满天下的绯闻...这以後，真没法跟终焉师父交代！

司命殿的秀丽花枝下，颜司命靠在廊柱上，听了玄鸟乌衣的道歉，嗯了一声。半刻，道：“你再说句话我听听。”

玄鸟乌衣一顿，慢慢地又说了一句：“对不住，颜司命。”

兰琻早就发现，这孩子说话仿佛有一种乐律的格调。本身嗓音便很动听，字正腔圆地讲出来，隐约有种歌吟的味道。

颜完闭眼，轻轻笑了一声。别开脸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暗虚的王尊。现任。”

玄鸟乌衣温声道：“终焉王尊是我师父。”

颜完嗯了一声，问道：“...他现在身体养好了吗？”话音未落，泪珠已经晶莹地落下。

兰琻只当什麽也没看见，转身去殿里看看新造的人偶。这些都是要投放盛稷的新人。灵心里是用清棠出産的正气塑造的魂魄。待他们在盛稷长大，便是贤臣良将，能帮到东衡和袨袀。

却听玄鸟乌衣轻声道：“他好了的。上个月我去秋骊山，回程前，与他见过一面。他很好。”

颜完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麽。将信纸攥出褶子，擡起美丽的袖子遮住面容，哑然唤道：“兰琻。还给你。”

“我原谅这孩子了。我不生气。”

“...你替我请他...多多照看我的老友，榆庭的——你师父。”

玄鸟乌衣温柔地垂下眼眸。谁说颜司命笨，她分明是在拜托我，好好照顾师父。而到得此刻，小鸦的身世，也终究水落石出了。

却听兰琻道：“额，你跟蓝梅才真有绯闻？”

玄鸟乌衣剧烈咳嗽起来。

然後就听清棠那边一片混乱，信纸就此掐断。玄鸟乌衣忍俊不禁地叹笑一声，知道兰琻是在给颜完打掩护，只是这绯闻越传越离谱丶牵扯范围越传越大...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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