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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广田走出去后,姜广栓凑到芳霏身旁,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芳霏小东家,有桩事儿我一直纳闷。我去唤您之前,瞅见那闹事的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吐,可咋到了赵郎中那儿,就啥事儿没有了呢?”
芳霏笑眯眯的回道:“广栓哥,能把人弄吐的法子多了去了。我教你个简单的,把手指伸进喉咙眼里试试。”
姜广栓依言而行,将手指探入喉咙,刚一触碰,便觉一阵恶心,忙不迭地抽回手,脸上满是惊惶。
且不管铺子里生的小插曲,另一边,姜广田依着芳霏的交代,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几人身后。
那几个混混才刚挨了杖责,身上虽然带些伤,不过因着他们身强体壮又会些拳脚功夫,耳目自然灵敏得很,边走边频频回头张望,总觉着身后有双眼睛盯着,姜广田险些被现,幸好在闹市,便于隐藏。
就这么一路跟着,直瞧着那几人进了醉仙楼后院,姜广田没敢贸然跟进,猫在巷子口,探出个脑袋张望。
等了好一阵子,里头静悄悄的,不见有人出来,他才松了口气,悄没声儿地顺着原路折返回姜家卤肉铺。
再说那醉仙楼后院,此时气氛凝重得很。那几个混混没了之前的耀武扬威,眼下却乖得跟鹌鹑似的,齐刷刷跪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公子跟前,一下接一下地抬手,用巴掌狠狠扇着自个儿的脸,“啪啪”声响回荡在后院中。
年轻男子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手一挥,几个混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脑门子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爬起身时,他们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挪出了房门。
等人都退下了,屋里静悄悄的,只剩男子和身旁一个粉面小子。
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憋了许久的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咬着牙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屁大点事儿都办不利索!”
粉面小子候在一旁,瞅见男子那黑沉沉的脸色,忙贴了过去。
他双手轻轻搭在年轻男子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脸上堆着笑,开口劝道:“公子,您犯不着跟那帮夯货置气。您瞧瞧,他们个个五大三粗的,满脑子肌肉,耍嘴皮子哪能是那机灵丫头的对手?依我看,咱们不如这般……”
那年轻男子被按得浑身舒坦,骨头都快酥了,刚冒起的火也消了大半。又听粉面小子这么一通巧言劝解,心情立马阴转晴。
他嘴角一勾,抬手猛地一扯肩头那双手,用力一带,就把粉面小子整个人拽到了自己腿上,顺势还搂了搂对方的腰。
此处省略一万字……
另一边,姜广田一路小跑回到铺子,刚迈进门槛,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扯着芳霏,把自个儿瞧见的事儿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芳霏听完,眉头微蹙,暗自思忖起来。想来是醉仙楼的东家眼馋自家卤肉配方,起了贪心,指使手底下那帮人想法子弄到手。
谁晓得找来的这几个混混没个脑子,竟使出闹事这等下三滥的损招,这下可好,闹得人尽皆知,事儿还没办成。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指不定出啥招。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且等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由于今日闹事,卤肉铺子关门稍晚了一些,待几人收拾后,锁上姜家卤肉铺门,回到小食铺时已是酉时初。
这会儿,小食铺里正赶上用餐的高峰期,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姜长盛身上带着伤,还坚持要站在柜前招呼客人。
芳霏瞧在眼里,心疼得不行,赶忙把他拉到一旁,劝道:“大伯,您受伤了,今日就好生歇着,这里有我呢!快回后院吧,您房里可放着咱们县令爷和主簿大人的墨宝呢,赶紧回去瞅瞅,别出啥岔子。等关了铺门,我还有好事儿要跟您说!”说着,就把姜长盛推离账柜,自己顶上。
姜长盛一听自家房里竟有县令爷和主簿大人的墨宝,心里头痒痒得很。原本还想撑着在铺子里帮忙,这下也不推辞了,忙不迭地抬腿,往后院走去。
后厨里,下午那会儿姜广栓火急火燎找小东家,那慌张模样,把大伙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一下午都提着心吊着胆。
可手头正忙着小食谱的事儿呢,又实在撂不下。这会儿瞧见人都回来了,大伙哪还按捺得住,一把揪住姜家同宗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
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气得直骂娘。李二娘的前主家是商户之家,心里门儿清商业竞争里那些阴招的厉害,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咱可得小心了,背后使坏的这人,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小东家平日里对咱们不薄,大伙都得警醒着点儿,不管是谁,绝不能对外透露咱铺子做小食的一星半点!”
大伙纷纷点头,齐声应和:“婶子说得在理,咱都听您的!”
谁知李二娘这话一出口,还真叫她料中了。
且不提后面的事儿,就说今天小食铺子打烊后,芳霏赶忙把张主簿招文书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大伯姜长盛。
姜长盛一听,脸上瞬间绽出笑容,心里满是欢喜。可这笑意还没在脸上多待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暗自思忖起来:眼下家里其他人都不在,这铺子芳霏一人撑着,今日还碰上闹事,后面说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自己这个时候万不可离开。
芳霏看出了自家大伯的犹豫,赶忙开口劝道:“大伯,您看啊,这事儿既然是张主簿提出来的,甭管最后这文书能不能成,咱都得跑一趟。要是不去,明摆着驳张大人的面子,这事咱可不能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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